千雪不想跟金珏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她手指抚过围栏,看着潋滟池水忽然停住了脚步,
“陛下,暗害先父凶手没有找到,我什么心思都没有。”
金珏跟着转过身来,看着千雪黯然侧脸。“宗政公出事当天我就把有关人等全部彻查了一遍,全无结果。人言虽有指向,但无真凭实据。奈何不得他们什么!”
金珏后半句话,千雪听出了门道。东襄王妃说得没错,对议政王问题上,金珏果然是站她这边。他说“人言虽有指向”,明显是指宗政柏龙死跟郁克明和朱彪脱不了干系。
千雪转过身来。垂着眼睑,无限低落。“我想为父亲报仇,他待我很好……”
“好,”金珏温言答应道,“但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千雪抬起头来,思索着眨了眨眼睛,“陛下可否为我举办一场宴席,邀请郁克明和朱雁云都来参加?朱雁云老是跟我过不去,我也不想让她太痛……”
金珏饶有兴致地看着千雪笑,“看来今年宫宴得提前举办了……”
得到允诺千雪脸上立刻绽开一朵花,朝金珏无邪地笑着,“谢谢陛下!”
夕阳金晖折射成池水波光,跳跃千雪脸上。金珏记忆中白鹿山上倚傍金琰身边,朝他无邪微笑脸和眼前笑脸重叠一起。
原来这个女子一直不曾变,宗政柏龙出殡那天看到那张冷洌脸只是一场幻觉。
千雪和金珏又继续并肩而行,千雪暗暗朝着池水露出一抹讥讽笑。男人呀,都喜欢清纯无邪,娇憨可人小女子,却不知这样女子都是被他们扼杀掉。
一道两尺宽小渠横路前,千雪正欲拾裙跨过去,金珏已经向她伸出了手掌,“小心脚下!”
千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金珏掌心。金珏将她手握住,牵着她跨过水渠。
金珏手掌比金琰温暖、厚实、有力,也一样带着练武磨起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