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真的是吸引变态的体质,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全都不正常!
一瞬间由宜臼想到了宁心,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竟然不谋而合,就好象同一个魂魄在不同时期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她身边,只是本质都是压抑又偏执的疯狂之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脸,相同的则是对自己的那种莫名的不肯放手的执着!
死了都不放过,就连死他都不肯放过.......
终于知道了是谁将她变成僵尸的,终于知道了一直苦苦追寻而无法解惑的答案,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宜臼,没想到竟会是他!
等一等!猛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并且那念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想起当年曾经和宜臼在王宫的一次偶遇,那是一个风寒料峭的早春,宜臼继承了宫湦那如点漆般的黑眸,那日她因随同宫湦参加祭祀,特意穿了一袭华丽的凤衣,长裙逶迤,自祭坛下来后因微感不适便先行告退了。
刚从祭坛下来,就在宫墙一侧遇到了姗姗来迟的宜臼,彼时宜臼只比自己小上数岁,已然是一介偏偏少年,他却在狭路相逢时既未向自己行礼,也未开口唤一句娘娘。那个清冷的少年只是漠然的站在路当中,微微挑眉,黑眸中漾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轻视和冰寒。
那时她正刚刚生下伯服,宫湦更是对自己宠无更宠,为了自己那还不足月的小王子,虽然对面的是太子,亦是摆出了一幅宠妃的高傲面孔,端出了身为长辈的凌人盛气,与宜臼在道中相持不让。
僵持的时间久了,宜臼也太年少气盛,不免恼羞成怒。因她身后宫人不多,竟敢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将她一拉,她顿时整个人都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倒在那个少年的怀内。
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瞬间羞恼,愤怒,几乎要跳起脚来挥上他一个耳光,可是他的力气很大,竟将自己死死的一把箍在怀内,凉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褒娘娘,路太窄,宜臼无礼,还是请褒娘娘先过吧!”说罢她就觉得身子被人猛的一推,那个少年已经是站在了自己身后,冷哼一声,随后大摇大摆的与她擦肩而过。
羞愤,害怕,惊惶,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因为他那不合礼仪的一抱一推而全身止不住颤抖,她气的半死,却又拿宜臼无可奈何,只有每夜在宫湦耳边吹风,一点点中伤他的为人,一点点为自己和儿子争取更大的利益!
她做的事情众人皆知,因此无论在民间还是朝堂都是众人指摘的祸国妖姬,然而谁叫宫湦那么爱她,爱到愿意为她蒙住自己的双眼,只信她一个的话!
最后宜臼被废,那个清冷的少年亦是在她的记忆中褪去,纵然在官道时相持不让,她最终还是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宫湦为了她废了皇后和宜臼,那个曾经蔑视的看着自己的少年,终究还是被剥夺了所有高贵的身份和光环,成为一个连普通百姓都不如的庶人。
从云端跌倒泥地也不过如此!
那是他因为他的蔑视所付出的代价!
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宜臼......
“姬玉,这一次,我绝不放过你!”宁心的话再一次电光火石般掠上心头,姬玉猛然间一个哆嗦,就又听到火红小人道:“宜臼虽然是正常死亡,我却在这尘世中又嗅到了他的味道。上次被天道盟的人带出古墓,我一看到那个名叫宁心的男人,浑身就都忍不住打了哆嗦,虽然他们面貌已是大不相同,我却能百分百确定,那个男人肯定就是宜臼的转世,否则不可能连眼神都一模一样!还有那种狠劲,我靠!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道这次那个人又该怎么用我,好在最后我被那个倒霉鬼陈立言给偷了出来,这才又认下了徐画做主人。”火红小人不胜唏嘘的道。
“你也觉得宁心就是宜臼吗?”姬玉怔了怔,随后满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是觉得,根本就是同一个灵魂!”火红小人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姬玉:“看你的样子,莫非又被那个人缠上了?你现在怎么又和我的新主人在一起呢?其实你还别说,徐画也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我确定我以前没见过徐画,但就是莫名觉得他很熟悉,他的眼睛就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姬玉猛然间睁开眼,紧张的看着火红小人:“你什么意思?”
“徐画的眼睛,和当年的宜臼十分相似呀,你不觉得吗?”火红小人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可他的灵魂明明又不是宜臼,他又会是谁呢?”
“不,不可能!”姬玉霍的一下从桌子前站起来,有些慌乱,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