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您这是?”她讶然的看着这平白无故被点燃的烽火,此时既无犬戎来犯,又无诸侯叛乱,何以他竟行此荒诞之举
“孤要姒儿明白,在孤心中,姒儿可比这天下重要的多!”就在那弥漫黄沙的烟影中,一路路诸侯军队匆忙疾驰,蜿蜒的军队拉成了数条长龙,纷纷朝烽火点燃处起兵勤王。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用心,之前在宫中千金散尽只为博她一笑,无论是召乐工鸣钟击鼓、品竹弹丝,或命宫人歌舞进临,或命司库每日进彩绢百匹、撕帛以取悦她,她都提不起任何兴趣,自父亲被无辜杀害后,她怎么还能开心的起来?
谁料他为了讨她欢心,竟然想到这么昏聩的主意?
可是无论他多么昏聩,多么胡闹,这一刻,她心中却满是感动,艳若桃李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绝艳的笑容。
“姒儿,你笑了!”那个声音开心的在她耳边响起,她觉得自己被高高的抱起,他献宝似的在她耳旁问道:“你真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他的心意,喜欢他的痴情。
“现在你该知道,孤的心中只有你了吧!”
“臣妾的心中也只有王上呀,一直都是,只有王上……”她被他抱着飞旋而舞,漫天燃烧的烽火就像他们当初那场喜宴的烟花,如此璀璨又迷人。
……
犬戎来犯,没有一个诸侯国前来救援,他们已是穷途末路,皇宫里全是仓惶逃逸的宫人,她搂着伯服瑟瑟发抖:“王上,我们怎么办呢?”
“是孤的错,都是孤的错,是孤害了你们……”远处是熊熊燃烧的烽火,然而只有烽火却不见救援,城墙的那一头已是犬戎人的铁蹄,乌泱泱一片呼啸而来。
四下全是一片呜咽的哭声,压抑悲戚又扰的人心不宁!
“都不许哭!”那个声音一声大喝,铿的一声,有一抹雪亮的光划破晨曦,照在了那双沉如暗夜又已失生机的黑眸之上,刀锋凌厉。
噗的一声,哭声最大的那名宫人被一剑剜心,周围刹那安静,只有蝉声虫鸣。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望着那滴血的剑尖一点点逼近自己,她听到自己恍惚的声音:“王上,您也要杀了臣妾么?”
“怎么会?”他悲笑的声音响起,彷如夜枭饮泣:“逃,姒儿你快带着伯服逃,他们要的只是孤的首级而已,你们快走,快走,从此隐姓埋名……”那身着黑色龙袍的高大背景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远,随后身体被猛的一推,已有心腹上前拖着全身瘫软的她和伯服塞进了一辆马车。
“不,不,要走一起走,王上,你以为离了你,臣妾还能独活吗?”那一刹那猛然间泪流满面,她哭喊着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那个背影,想要将他一同拖入马车。
“姒儿,照顾好自己!”她的手指被一点点掰开,身后传来伯服震天的哭声,好些巨大的拉力将她再次拖入马车,马蹄重重的声响中,她的双眼已全是一片模糊。
明白了这是最后一眼,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部身心。
就在那一片扭曲变形的泪水中,那个男人终于缓缓转过了身,一束明光照耀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眉眼轮廓刹那在她脑中如镌刻般猛然跃出。
“不———!”
姬玉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