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越儿都大了,妈妈真的很欣慰。真的!……你和越儿都是懂事的孩子,这是我最自豪的,没有人能比我的一双儿女更优秀,在妈妈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是最棒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还在听……
“妈不知道带你们来这个世界上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但妈妈会永远爱你们,永远……”
我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妈妈无能,不能供你上学,怨我吧,孩子……”她的在空中飘浮着颤抖着传送到我的耳膜。那轻微的抽泣声也如钟鼓入到了我的耳中。我转过身面对着妈妈,那双眼睛充满了愧疚,眼眶像小溪似的诀了扶梯般肆意的向周遭泛滥。感觉到我的转身,她迅速的拭去了满脸的泪痕,把脸转向别处,而衣角却是一片潮湿。
“你怎么了?”我心被揪的生疼。
“没事,今天眼睛里长出一个一疙瘩,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的。”
那胸口并没有如眼泪似的悄无声息的得到平静的收缩,我语涩了,我开始了慌乱,我知道我的妈妈一直把她的脆弱藏在背后,只给我和弟弟阳钢的一面……
但今天,她没有……
我的语言开始退化,那种殷切而真诚的关怀话语,找不到了地点,移了角落,我如一个丢失声带的婴儿般,欲说不能,那瞬间的僵愣给我留下了清晰的记忆……
“饿了吧,我去做饭,越儿也该回来了。”她从她那痛苦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的脸上挤出一点可怜得让我心碎的微笑。随后,那个身影像粉红的飘带一样消失在我面前,而我却僵愣在那儿,如雕塑般……我的心灵被我母亲震撼了,灵魂被深深的刺痛了,第一时间,那不是难题的难题摆在我的面前,我曾告诉自己对于任何事我都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冰冷和绝情,但是我错了,对于我的妈妈,我远远做不到。“嗯,是我没长大吗?不!我已经长大了,是,我长大了!!”那时困顿的无知遍布了我的全身,把那仅留的一丁点可怜的自尊被残酷无情的的揭开了,鲜血淋淋……我的双脚似乎要生根发芽,或者更进一步的生根,结果。
“我累了,不解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冷漠?我是否还是一个正常人?”上帝偏爱我,故让我经历坎坷,上帝牵就我,故使我莫视良知。良知?我真的没有??我困惑了,它像河流泛滥的污水一样聚到了我心脏的中心地带,汩汩的翻滚……我受到了冲击,满身的绝望……
“路”,我的前方是什么路?泥潭?沼泽?还是峭壁断崖?我不能像先前思想里想象的那样坦然面对现实了,我渐感到了迷惘,我没了勇气,我这才知道,萧寒也懦弱!
“真的要做个懦弱的人吗?不,不要!”心灵深处的一个声音对我呐喊。
“妈妈……”
她用沙哑的声音回应我。我又看到了那汩汩不息的眼泪:“嗯,饿了?一会就好了!!”她在掩饰自己。她低着头继续和面。她眼角的皱纹透过晶莹的眼泪折射到我的目光里,往事的细节像瞳孔一样迅速的在我的面前放大,从模糊到清,从片面到具体,从惊诧到震惊,那一瞬,我知道是我做出诀定的时候了,是的,不会再犹豫了,更不能犹豫了。我想,伟大的诀定应该比时髦的话更有真实感了吧?!
我笑,只是那笑有点冰冷而已。
“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终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妈妈先僵在那儿,后来又转过头来看我,她像在审视一个语无伦次的陌生人,以此来证明我话的可信度。从那呆滞的神情中,我通过了她面对面的审视,她悬挂在鼻尖的泪珠扭动着并在五官上倦恋一刻,便迅速的陨落,渗进了白色瓷盆中雪白色的面糊里。“妈妈自私!”她依然重复着这句话“是的,妈妈自私!妈妈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会给你带来伤害,但我是无心的,如果我要保持沉默,也许当我要听到你刚刚说过的话的时候,我才会站稳脚跟,显出自然的表情给你看,但我做不到!寒,妈妈做不到,我辱没了一个母亲的坚强而向你显示我脆弱的一面,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她摇头似乎在控诉,是的,是在向我控拆!!
我对这感动的一幕似乎缺少了实质性的生动的感动,但用生动的情节来描述,我却进入了情节,一只巨大无比的螃蟹夹住了我的心脏,生生的痛。我想我要停止呼吸了,但我还要在外界的逼迫下说出我的决定来。那种坦然朴实的曝光就像要自己对着镜子说恐怖的话一样,我无法用手语来表达我内心的复杂,更无法用心灵的眼神与母亲沟通,然而事情总在不能想像的情况下发生并演变,于是,我听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你是我唯一的妈妈,至亲的人,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不情愿做的事,我都会尽量去完成,尽管我叛逆无知、娇横懒惰,但你是我的妈妈,我知道你总在包容我的无知,我尊重你的行为方式,虽然这有时被我称作软弱。但我却不能对你的伟大做出任何不敬的质疑。你生我,养我,这是我的幸福,也是你的成就,既使我们一贫如洗,你依然让我享受了人间最朴实的真情,这是你应该感到娇傲的事。一个女人的辉煌,不在于她的事业,而在于她用自己的青春唷育了一双血肉的儿女。妈妈,你知道,我有不羁的灵魂,像爸爸,对吗?”我说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喉间突然硬咽了一下,是的,我是我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