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笙!”
我猛然惊醒,身旁的雷芳也醒了过来。
她脸上的惊慌还在,紧紧拉着我手:“你没事儿吧?摔着吗?”
我定定神,勉强一笑:“刚才是梦啊,梦里的哪能作数。”
我看她,她看我,都愣了。
我们俩身上从头湿到脚。雷芳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我身上的衣裳全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简直……简直就象刚掉进水里被捞上来的落汤鸡一般。被褥枕头也全湿了……
就算做噩梦出汗。怎么可能出这么多汗?就算女人是水做的,要是流出这么多汗来,我们俩都要变成两张枯干人皮了。
雷芳干巴巴地说:“谁朝咱们被窝里灌水了不成?”
我不知道,转头看桌上,我点的那蜡烛竟然还没烧到棉线。我们在梦里这又是黑夜又是大雪又是落水的折腾了半天,竟然还没过得一个时辰。
我们起来把身上的水弄干,这里没有多余的衣服给我们替换。等收拾好了,睡意也没了。
还好,这次的梦让雷芳从沮丧痛苦中解脱了出来——虽然不是彻头彻尾。可是她现在纠结的不再是雷家庄灭门和雷芬失踪,而是雷庄主到底数年前夜里跑到后山废墟挖什么东西。
我也在纠结同一个问题。
而且。幻真珠居然有这个作用?一层层的土石都能看穿?
怪不得父亲说这个是极要紧的东西,还说对习练幻术的人,这个特别的有用。
我将它举到眼前。看着那两枚滴溜溜转的珠子。
雷芳眯了一下眼:“别看那个了,转得人眼晕。”
我把珠子郑重收好,想起对面厢房中姚正彦不知和我师公都谈了些什么,谈完了没有。
我推开一线窗,对面窗子还亮着。
雷芳还不知道。杀姚家人的就是雷庄主,也不知道姚正彦现在就在离我们没几丈远的对面的厢房里。
“对了。明天是不是要回雷家庄?那个雁前辈人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