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晋泽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季唯逼近他,乌黑的瞳仁浸泡在泪水里,使凌厉的目光显得尤为夺目发亮,“是不是柳翊,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来的?”
展晋泽不断挣动想要摆脱钳制,奈何季唯这次抓的死紧,怎么都甩不脱,一来二去也就没了耐心,闻言不耐烦道:“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都不关你事。”
季唯只当他是变相默认了,一瞬间心如刀绞,如坠深渊。
他对他抱着美好的期望,可现实却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展晋泽的到来,不是为了他。他站在岸边看着自己泥足深陷,甚至吝于伸手拉一把,现在,又要离开自己,去找害他至此的仇人花前月下,他如何能不恨?
季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面颊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那种被逼入绝境而无限疯狂的模样看得展晋泽心中一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步,另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后,去转门把手。
可季唯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对方就像是早预料到了他的行动般,直接将人往房内拖,展晋泽自是不干,两人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肢体冲突,争执间两人双双倒进沙发里。季唯的力气突然变得出奇的大,坐在展晋泽身上死死压制着他,摸索着从茶几上取过一把水果刀,摆放在旁的果篮被他碰翻在地,咕噜噜滚得满地都是。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漾过一泓雪亮冰冷的光,展晋泽瞳孔一缩,挣动得更厉害了,大叫:“季唯!你疯了?!快放下!”
季唯呵呵笑了声,避过他夺刀的手,用一种毛骨悚然的,宛如情人絮语的语调轻声说:“想让我成全你们?”神情倏地一厉,恶狠狠道:“不可能!”
入眼似乎只剩下了触目惊心的红。
季唯恍惚间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青葱年少时。他端坐于课桌前,还是少年模样的展晋泽则坐在前排,手肘抵着桌面,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盯着他瞧。
窗外蝉鸣阵阵,夏日午后的风拂过,吹得梧桐枝摇叶晃婆娑作响,吹乱了他鬓角的发。
少年见状,伸手穿入他的发间,温柔地替他梳理,别到耳后,然后用甜蜜的声音说:“阿唯,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呀,怎么不好。
“嘭!”
“警|察!有人报案称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请……”
破门而入的刑警停住了。
套房内的沙发上,坐着一名青年,他又哭又笑,怀里还抱着个无声无息的人,此刻,正以温柔地手势抚摸着那人的鬓角,轻声说:“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