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澜但笑不语,拿出手机给李晗看了季唯的采访视频,然后道:“时至如今,你应该明白,你不过是我和他博弈的牺牲品。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能够使你摆脱困境。”
李晗单刀直入:“你想让我做什么?”
晏夕澜道:“指证季唯。”
场面一时静谧的落针可闻。
冗长的沉默后,李晗歪头看着他,好奇问:“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没问题?”
晏夕澜淡淡回:“我进来前打过招呼了。”事实上不止如此,008还屏蔽了所有电子设备。
“行行行,你有恃无恐你厉害。”李晗摆摆手,“但是柳翊,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是改旗易帜。”他公布答案,神情是出乎意料的理智冷静。“悟不透这点的早死了。”
“我们能得到常人奋斗几年都未必有的报酬,是因为我们肯豁出去,拿职业道德换来的。只要在人背后插过一回刀,别人再想起你时,头个念头就是这人以后说不定也会捅我,不可信不能用。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不傻,没必要自断后路。而且,你以为我帮了你,季唯就会放过我?”
李晗回想起季唯陷入疯狂后的恐怖模样,自嘲道:“会用到我们的人,哪里是好糊弄的?你信不信,不用多久季唯就会来找我。”
晏夕澜沉默了下,“看来我们是谈不成了。”
李晗抬手冲他挥了挥:“拜拜。”
“没想到他竟然还不肯配合,明明季唯都已经把他当弃子了。”008愤愤然。
“你错了。”晏夕澜关上门,同警局负责人点头寒暄了几句,沿着长廊往外走。“李晗那套话只能听一半。他不是不肯下水,而是不肯现在就下水。如果局势好,不用我们说,他自己都会捅出来。”
008:“……那我们这趟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晏夕澜走出警局大厅,“让他的心思活动起来。”
下一秒,一人一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季唯来了。
他缓缓走近前,于咫尺之遥处停下,似是对晏夕澜出现在此感到有些诧异,又旋即想通了关键:“来找李晗?”
晏夕澜平静道:“看看他怎么样了。”
季唯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仿佛在重新认识他般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即使有墨镜阻隔,怪异的感觉仍让晏夕澜本能的觉察到了危机。
“你不是柳翊。”
季唯忽然出声道,带着试探和疑惑:“他做不到这一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