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还交代过会早点回去。这样想着,烦躁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些日子真是过得太安稳,没有人来打扰,简美凉也没有再闹脾气,安稳得让他一度以为,又回到了从前。
可他怎么忘了?邓韶娅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都不太能够确定,她是真的晕倒,还是又玩什么花招。
他抬手解开几颗纽扣,脸色随着路况的拥挤,而愈加难看。
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天色渐晚。
他走进病房,只有邓韶娅一个人,她靠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暗红色小本。他站在原地抿了抿唇角,不走近也知道那是什么,简雁齐动作也真快,他原本以为,至少要年后才会看到这东西。
许是听到了声音,邓韶娅缓缓回了头,没有平日里的戾气,未化妆的脸难掩苍老,她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儿,眼泪便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
池修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往前走:“既然你醒了,就早点回家去。我先走了。”他说着就转了身,邓韶娅在身后叫住他:“阿修,我什么也没有了,难道除夕你也舍得让我自己过吗?”
池修搭在门柄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以前和你过的每个除夕里,哪一次不是头破血流?所以——你觉得我现在会和你过吗?”
“再说,你不是已经将茶苑转手了?黄金地段,够你后半生了。”池修顿了顿,声音也逐渐冰冷:“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恨你——送终这件事我到时会做,就当最后尽的孝心。”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邓韶娅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跑过来拉住他的臂弯:“我可是你妈妈!是你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了!”
池修偏过头垂着目光看着她狰狞的脸色,抽出自己的手臂:“亲人?那是给过亲情的人才该有的称呼,你给过什么?”
“我爱的外婆,我爱的父亲,我爱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毁在你手里?”
“如果不是念着那份生育之恩——”池修停了一会儿,目光死死的看着她:“我做梦都想你死,你说我得多恨你?”
邓韶娅脸色倏然惨白,她慢慢向后退,一边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那贱人,一定是那贱人说了什么。阿修,你不能听她胡说。”
池修脸色更加难看,语气竟带着被掏空的无奈:“怎么?您还做过别的我不知道的事?邓韶娅,你怎么只会做让我大开眼界的事?”他抬手打开门:“今天我来,也算给你警告——我的女人,你再动一次试试!”
“到时候你可以看看、看看我敢不敢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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