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营是?”陈剑问道。
“就是让我们打仗的时候去送死的。”蒋兴宗没有说话,胸前编号42号的钱守正上前道,满脸的愤恨与不平。
蒋兴宗叹了口气,“刚刚来的那人是我们的营长,名唤唐凌,每逢有配充军的罪人过来,都会先到我们死囚营报备。对于这些人,他都会一一进行甄选。那些懂得孝敬他,或者有些来头的人他都会将他们编入后勤伍,把一些无钱孝敬他,或者无甚关系背景的编入中军伍,而那些会顶撞他,不服他管束的囚犯则会编入先锋伍,先锋伍的死囚,不仅平日里会被克扣粮饷,处处针对,上战场的时候也都是冲在最前,做挡箭牌。”
“听闻沈将军麾下治军极严,怎么会?”蒋兴宗的话,陈剑有些许疑惑,自己不管在天山派还是在平阳府,都曾耳闻沈正的威名,他的军营中怎会有如此龌龊之事。
“沈将军确实治军有方,但是我们这里是死囚营,常年驻扎在沈将军大营之外,而且这里都是一些被配充军的犯人,不是他的亲信部队。”站在蒋兴宗身边的6浩杰上前解释。
“还有一个原因,是唐凌欺上瞒下、在沈将军面前做戏手段一流,沈将军平日里军务繁忙,前来此地的时候也不多,是以容易被他瞒骗。”一直站在最后的陈忠良此时走上前来。
“按你们所说,唐凌在死囚营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沈将军真的被蒙在鼓里,只能说明他驭下无方,同样难辞其咎。”不知道为什么,陈剑突然很激动。
众人见陈剑的神色,都沉默下来。
陈剑说的对,他们心中也曾无数次想埋怨沈正,为什么不好好治理死囚营,但是沈正毕竟是个名震四方的大将军,所以大家潜意识里都不想去怪责他,只好把罪过都归咎到了唐凌身上。
“小兄弟,听闻平阳府6大人一向断案公正,清名在外,不知道你在他辖下犯了什么杀人之罪?”听陈剑指责沈正,陈忠良似乎脸色不悦。
提起6青松,陈剑心情再次低落。
“我当初一时错手,杀了一个恶霸。6大人法外开恩,免除我的死罪,将我配边疆。”既然不能说明真相,陈剑决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行,他不想破坏6青松在外的名声。
“我们都一样,都是看不惯当地恶霸横行乡里才出手的。”站在陈忠良身边的郑志雄无奈地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陈剑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心中早有定论,这些人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他们的言谈举止、他们的刚正品性,处处都显露着他们的正气。
“既然大家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都到了这里,就把过去的一切忘记吧。如果能在战场上杀掉几个敌人,这辈子也算不亏了。”蒋兴宗看大家又有些许伤感,忙插嘴道。
众人缓了缓心思,纷纷点头同意。
陈剑望着大家坚毅的面庞,低下了头。
也罢,平阳府已经回不去了,6青松与自己之间的那些纠葛一时之间也料理不清,既然已经身在这里,就先安心留下来,再图后计。
很快,一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