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述眼睛微闪,笑了:“有件事贤弟或许不知道,洛阳令尹兼兵马统率姓刘,原属姬家的家将,听说至今还念着顾主的旧情。你若不信,可派人去洛阳打问,当初国乱时,刘大人不顾安危四处奔波寻找姬家大娘子,这一点,宋十一郎也清楚。”
姬家的家将韩七不是没碰过钉子,不过听说这位刘大人的举动他又有点心动。可……他抬目问道:“事成后,你坐收钟家势力,我又能得什么好处?”
萧述指向一处地方,“洛阳以东都归你。”
天降大馅饼,韩七嘿嘿笑了:“你说的话管用?禁宫里的小皇子肯听,朝中的大臣也全都听你的话?别是放大话哄人,你名利全收,我拼死拼活不得一点好。”
萧述镇定自若,挥指远山:“不试上一试如何知道行不行,听说钟氏生变前也是犹豫不决,还是靠宋十一郎空口白牙说动他。要奇兵大胜须兵行险招,难道你想等着年后朝中派兵来剿。你经得起折腾,可有人未必能经受得住。”
姬瑶在汴州对韩七有利也有弊,他无异于把自己最大的弱点示给别人。
韩七沉思,眼底浅蓝更深,山风卷着雪粒灌到脖颈中,他沉声道:“干!可我不仅要洛阳以东,将来长江以南谁先占到归谁,文人的白纸黑字也会哄人,我也不信那一套。萧兄若肯,击掌为誓。”
萧述站着不动,目光扫到划在木桌上的草图,颇有点踌躇,洛阳以东已经是很大一块肥肉,他敢放话是有足够底气,掂量到韩七未必能短时间吞得下,可还要长江以南?
总是将来的事,三五年间韩七都不可能兼顾到江南地界,他下定决心伸掌重拍韩七,“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两个大掌紧握在一起,这事便定下。
事虽荒唐,可在韩七这里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天捅破也就一个大窟窿,砸死的又不是他一个。他现在只有进没法退,向钟家屈服离不了一个死字,和钟家做对还会有一半成功的机会,再说宋大哥放他出来又不指条明道,他只有由着性子蛮干。
洛阳以东,韩七临走时回望一眼木桌,他终于能给阿瑶一个安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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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能给男子亢奋不只会是美女,而是无尽的权力和无限的挑战。
姬瑶一眼看出韩七今天和往常有所不同,眼睛亮得像打磨过的宝石,连走路都在诉说着一种风发意气,相比之下,萧述虽然也在亢奋中,可一举一动比韩七要稳要内敛。
她不等他们开口,善解人意道:“阿姐去了顾神医家,托我捎话,让萧家郎君也去顾家。”
萧述笑若春风,转头去找梁恒丽。
韩七则跟着姬瑶进屋,不顾屋里有外人,一把拥住她搂着死死的。
阿绣和另外一个婢女吓得捂住眼睛急慌慌逃出屋,姬瑶也是又羞又急要推开他,无奈怎么推也推不动。
“阿瑶,我做下一件大事。”韩七在她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