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义侯着急,问道:“神医,小女她……”
“她的病不妨事,十天半个月不说话又死不了人,老夫这回没空,等闲了再治。”顾神医念着半死不活的梁恒文,把这个先治好才是要紧。
靖义侯心中堵着块大石头,从顾神医家出来,让梁恒丽她们跟着姬瑶先回去,自己信步在汴州城里走动。
韩七守在汴州,他的兵力有七成也驻扎在城里城外,冬日无事,北边校场上练兵厉马,军士齐喊声震动天宇。
靖义侯不由自己也朝着校场方向走去,他并没有走近窥探,为人自律这点他还是能做到。说不准有一天宫中有旨派人围剿韩七这股乱军,靖义侯会有可能领兵出战,但现在,他在汴州做客,韩七在顾神医面前有引荐之功,靖义侯不能做出有负恩义的事。
他在校场外静站了近一天,墙内男儿热血沸腾,墙外靖义侯心潮随之起伏,他所图不过寻常青云志,谁料半途受阻,儿子的受伤看似意外,处处却透着蹊跷。
靖义侯握了握拳,转身向回走。第二天等他再次来到校场外,韩七也发现了,心里又有许蠢蠢欲动。
韩七读书不多,更没有研读过兵书,先前管着千八百人还算顺手,如今兵力翻了十番不止,他微微有点吃力,前阵子军士聚众斗殴,他痛下狠手当众斩首一个素来得力的左右手才压下。往后怎么行事,单凭他一己蛮力还不够。
有了主意的韩七变着法子和靖义侯套近乎,他指兵调兵当着靖义侯的面,见对方面不改色就知是位军中老手。
韩七现在缺人尤其缺有本事的能人,守着这么多人眼下看是没什么大问题,可将来呢,等钟盛忙过江南平叛的事,转过头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他,他迈出步子,就不得不考虑长远的事。
可靖义侯滑不丢手,闭耳不闻闭眼不看,韩七出招他一应微笑堵回,做到眼不见耳不听嘴巴也是摆设。
韩七并不气馁,死皮赖脸拉靖义侯进校场,指着他的爱将们显摆,摆什么龙门阵、鱼鳞行,乍一看像模像样。
靖义侯久在军中,一看心中有数,孺子可教无师自通,虽欠缺火候,不过已经很不易了。
“侯爷,你看如何?”韩七不耻下问。
靖义侯看了十来天了心里发痒,领兵的人对着士兵很难不生出雄心,好比顾神医见了梁恒文让他不必出手他绝对无法忍受,没忍住指着阵形中一处死角,“那里死棋可当活棋用,略微调整可变阵。”
韩七对着阵沉思,手上套着的牛皮护甲还是前两天姬瑶为他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他戴上再也舍不得取下。
阵是死的,想把它变活生用得要实兵历练,可现在去哪里找对手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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