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三娘子矢口否认,眼中闪过慌乱,摸摸头上的珠花,又去够颈上的珍珠项琏,就是不看姬瑶的脸。
姬瑶折返回去,逼近胞妹追问道:“说吧,什么事?是你闯祸了,还是听到什么话难以说出口?”
三娘子耳后泛起嫣红,美目轻阖不发一辞。
正好车夫来催,姬瑶先放三娘子一马,坐上车前去梁家。不仅阿奴跟在她身边,南瓜也死皮赖脸要跟着,美其名曰替韩大哥保护大娘子。当然这是没人的时候他的说辞,当着南大婶的面,他说得可好听了,说什么给大娘子当眼睛耳朵打探消息云云,哄得南大婶又信以为真。
上车见姬瑶好像不大高兴,南瓜悄悄问:“和三娘子吵嘴了,别理她,有秋娘那么个娘,好能好到哪里去。”
姬瑶笑了:“尽浑说。”
南瓜顺杆子爬,尽拣好听的来说,“我跟着韩大哥去准北时,他那里的兄弟可好了,带我划船打鱼,全捞上来这么大的河鱼,也不上岸,在船尾破膛去肚,丢到沸水锅里,一应佐料也没有,味可鲜美了。什么时候等女郎去了淮北,也可以吃一回现捕现杀的鱼。不过,韩大哥可不喜欢吃鱼。”
边说他用眼睛警告阿奴,示意她不许说出去。
阿奴这几日被南瓜欺负得狠了,毫不示弱瞪眼回去。
姬瑶嘴角微弯露出真心笑意:“真的,他为什么不喜欢吃。”
南瓜板着小面孔故意卖关子,等吊足姬瑶的胃口才说:“因为韩大哥吃得太多,有一年官府风声紧,整整一个秋冬,他跟着义父躲在船上没敢上岸,吃活鱼吃咸鱼,除了鱼就是鱼汤,没见过半点粮食。他说快吃得吐了,今后再也不想吃。”
“哦”,姬瑶顺口答应,没想到,他的日子还有过得这么苦过。
见提起姬瑶的兴趣,南瓜的话匣子打开再也关不住,“女郎,我跟你说,韩大哥可厉害了,淮北道上那些人全听他的话,他说让人闭眼,他们就装死。他骑马出去,路边那些小丫头小媳妇眼都看得发直,不骗你,有个县丞的闺女见了韩大哥脚都挪不动,还一心想嫁给他……”
说着说着,他觉得不对劲,声音愈来愈小,最后闭上嘴巴。
姬瑶饶有兴趣盯着南瓜看,还有这事?韩七在她面傻得像个三岁小孩,原来是装的?
南瓜心道坏了,那县丞的闺女盯着韩大哥看哭着喊着非他不嫁,可韩大哥没理人家,他嘟囔道:“韩大哥整个一个木头脑袋,他才不晓得那些女人全在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马高大威风。”
姬瑶噗嗤笑出声,心道你小子就编吧,韩七能有那么傻?
有南瓜在,也觉得韩七在不远处,他的点滴,从小到大出的风头和糗事一件不拉全听到姬瑶耳中。她顿时心情大好,转而又回过神来,她也是这样被南瓜卖个底朝天给韩七。
这小子,整个一传话精。姬瑶下车时严令南瓜闭紧嘴巴,光长眼睛和耳朵。想到马上见梁恒丽,她收起心中的愉悦换上庄重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