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书赶忙出列,跪伏在黎绍面前:“殿下恕罪!”
黎绍把奏折合上,冷冽的视线从一群低着头的大臣身上扫过:“陛下聘你们入朝为官,是要让你们为君分忧,可不是让你们给陛下添乱的,若事事都要陛下想出了法子教给你们,那还要你们何用?陛下还缺个跑腿的人吗?!”
“殿下恕罪!”这一下宣政殿内的所有大臣都跪下了。
黎绍冷哼一声,扬手就将奏折摔在了齐尚书面前:“重拟一本奏折,给本宫写明解决办法、人员调度和预算明细,傍晚之前送到本宫手上。若再叫本宫瞧见这样没头没脑的奏折,本宫就让你那颗没用的脑袋去别的地方待着!”
“臣遵旨,谢殿下宽宏。”齐尚书赶忙把奏折捡起来收好。
“都起吧。”
大臣们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起身坐好。
听得岳峰喊了一声“有事起奏”,兵部尚书才稳步出列。
“启禀殿下,昨日收到前线急报,说大军的兵甲、粮草都需补充,兵甲臣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送往凉州,但粮草就……”
闻言,黎绍蹙眉:“长安的官仓里还剩多少?”
兵部尚书摇头道:“回殿下,各地官仓的储备原本就不多,中原的三座官仓已经空了两座,这又赶上江南一带洪涝多发的季节,那边的官仓储粮够不够救济灾民都很难说。”
他们就只有一年的积蓄,能有多少?
“官仓里没有,就去看看谁家的私仓储备多,用比市价高一些的价格买回来。户部尚书?”
“臣在。”户部尚书闻言出列,“启禀殿下,朝廷对私仓的存粮有严格的限制,但各地豪绅难免要仗着自己在地方的势力多存粮米,以便在粮米稀缺的季节高价出售,牟取暴利。不如就让各地官府将这些违法朝廷规定的私存粮米收缴上来,大概也足够前线大军支撑一段时日。”
听了这一番话,黎绍思忖半晌才开口道:“先将消息放出去,就说朝廷要清查私仓,有违限令者必受重罚,但若主动上缴,可既往不咎。”
若照户部尚书的法子办,他们是能给大军凑足军粮,但这粮却未必是出自豪绅私仓。各地豪绅敢违反朝廷限令存粮,就一定是有当地官府包庇,二者皆是为利,又怎么可能仅凭朝廷一纸公文就老老实实地上缴存粮?一旦他们通过官府收缴,那缴上来的粮多半还是官府与豪绅联合从百姓那里抢来的。
如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人力和精力可以安排人手到各地巡察监督,只能耍个心计了。
“这……”户部尚书蹙眉,“殿下,若是如此,那咱们怕是一粒米都收不上来。”
“只管找本宫说的做,本宫自有办法将那些粮弄回来。”黎绍垂了眼,一副不容质疑的模样。
“是,臣遵旨。”
“还有事吗?”黎绍又抬起眼,视线淡漠。
下面没有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