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复职新闻布会在警署二楼的会议室举行,特警们严阵以待,宋年昌站在言台上,身后是两名联合调查部的特工,从他侧面的落地玻璃窗望下去,依旧可以看到一小群抗议者聚集在警署大门前声嘶力竭地呐喊。
“真是个敏感的地方,偏偏没有改掉布会地点。”元都市长抱怨道,“警署大楼又在市中心,四处都是高楼,我们就像是狙击用的靶子。”
“如果换去安全的地方,我恐怕他们永远都逃脱不了胆小如鼠的名声。”赵灼川耐心地解释道,“我们都不愿意为了安全逃避这场威胁,外面已经布满了狙击手和优秀的警员,他们会留心每一个可疑的地点。”
市长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真是让人头痛。”
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七楼。
江润背着吉他琴盒,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独居于此的中年男子,看到了戴口罩装扮古怪的女人皱眉道:“你找谁?”
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劈晕了这个男人,闯入客厅后就把这个男人用结实的麻绳紧紧捆到桌腿上,再将他的嘴封了起来。
江润走到他的卧室里,窗帘遮住了外景,只余一条小缝,她掀起窗帘的一角,外头正对着警署大楼,她打开琴盒,里面放着的是狙击枪的零件,江润利索地装好枪,将狙击枪架在窗台上,通过光学瞄准镜仔细观察者对面的大楼。
她的耳朵里塞着两只白色的耳麦,里面还放着元都钢琴家陶圆的成名曲《星辰》,流畅如水的声音,仿佛漫天的星光都倒映在了湖泊上,淡紫和深蓝在湖中交融,整个银河都缩入了那片方圆中。这著名胎教音乐让人感受到自心底的宁静,这种平静和放松让她能达到最好的状态。
江润看到了二楼的宋年昌,他正站在众多人面前自信满满地演讲,光学准星瞄准了他的胸膛,然后再往下偏了一点。
这把克莱伯里狙击枪会在射击的瞬间枪口向上稍稍偏移,这是她特训几天在树上打鸟的经验,好像变成不死者后身体所有机能都达到了极限,她只是稍稍摸索了一番便掌握了狙击的要领,命中率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江润屏住呼吸,默默地盯着宋年昌。
联合调查部的保镖一刻不停地在宋年昌身侧巡视,有时候便会警惕地将他挡住,她在耐心地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终于,在某个保镖错开身的一刹那,江润毫不犹疑地扣下了扳机,随着火药爆的声音,九毫米口径的子弹被推出了枪口,飞奔警署会议室落地窗而去。
“噗”
轻轻的一声,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还在回答记者提问的警署署长便已从演讲台上栽了下去。
有女记者尖叫了起来,还有人在喊着医生,众人乱作一团,一部分人怕伤及自己连忙慌不择路地朝场外跑去,联合调查部的保镖托起宋年昌的身体,警署署长的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间出古怪的声音,四肢抽搐了几下,不一会儿连呼吸脉搏都消失了,其中一人拿起强光手电筒照射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仍然放大涣散,没有一丝反应。
鲜血从他的胸口渐渐渗透出来。
记者们对着宋年昌的尸体疯狂地拍照,医护人员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