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留门外白清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直到被她抱怀中袁赫威醒来,放声大哭,才突然被惊醒了一般,茫然抬起头来,面上一片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神情间有些无措。
好一会儿之后,她好似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吩咐人拿了父亲名帖去请太医,又令仆从将马匹车架送回车马房,将孩子送到后院去……
喋喋不休,说出来,全是一些可有可无琐碎话语。仆从们有些怪异,却碍于府内规矩严苛,不敢表露分毫,管她吩咐丢三落四,语无伦次,也都一一尊崇,并无丝毫异议。
就这时,太子带着四五位御医太医,匆匆赶来。白清这才跟他们后面,朝兄长安置肖肃养伤客院走去。
进屋之后,御医们被迅速推进内室诊脉,白清却瑟缩着窝到屋子角落里,茫然望向屋内,不知所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秒钟都好像一辈子你们漫长,等待着结果太子、白氏兄妹以及颜弥娅,神情间都有些焦灼。
一会儿之后,会诊过众御医联袂而出,不约而同朝着他们摇头叹息。显见,对于肖肃伤势,他们束手无策。
能够成为御医,又得圣人看重,他们医术自然是毋庸置疑。可惜肖肃伤势太过严重,耽误得太久,身上血液几乎已经流失近半了。加上又身中奇特无解剧毒,若非还有一点点微不可查呼吸和心跳,他们都几乎要将他当成一具尚有余温尸体了。
白澈见状,深深地看了一眼眸中突然失去光彩妹妹,艰难将头转向窗外,望着外面春光明媚,心中兀自哀叹。舅舅给救命药丸,回府第一时间,他就用同样方法,给他服用了下去,可惜,情况却依然半点起色都没有。
同为习武之人,他其实早看出肖肃伤势不妥,若非有奇迹降临,恐怕无力乏天了。他所做一切,不过是人事看天命罢了。
老天不开眼,就算他们不愿看到这样情况发生,也没有办法了。
“就真没有一点办法吗?”白澈放弃了,颜弥娅却是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放肆哭泣着,毫不意涕泪横流样子被旁人看去,一把拽住一个胡子花白老太医,有些语无伦次哀求道,“大哥曾经受过很多次伤,也有好几次差点都救不回来,可他都熬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宋太医,你知道,对不对?你救过他那么多次,这一次你再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大哥吧!”
宋太医面上有些为难之色,他与肖肃确算是老交情了,受伤十次,有八次都是他处理。可是之前,他情况从没有这一次这么严重,他也实是有心无力。见颜弥娅这样子,心中也颇为同情,只能出言安慰道:“颜姑娘节哀。肖大人这次伤势实太过严重,老夫等医术不精,确实无能为力了。”
颜弥娅得了这好似死亡判决一般言语,狼狈跌坐地,哭得不能自已。人世间,她就大哥这么一个亲人了,老天竟还是要将他给收了去。
她果然是克父克母克一切亲人扫把星吗?是不是只要是她亲人,就全部都不能有一个好下场?
颜弥娅没有听出宋太医言外之意,倒是太子觉察出那两分并不明显余地,当机立断开口道:“请各位太医全力施救,不管需要什么,可说出来,孤若是没有,就立刻进宫向父皇讨。你们也知道,此次肖大人是为父皇办差才出京,他若是真有个什么差池,怕是谁都负担不起责任。”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呐呐不敢言。后,还是宋太医开口,语气晦涩不已说道:“启禀太子殿下,肖大人伤势,臣等确无能为力。不过若是能够寻到正月初十那日为冀王治伤大夫,也许能有几分希望。”
身为皇家御医,他们确不想承认,民间竟然有名不见经传大夫,比他们合起来医术还要高明。可是当日冀王伤,他们皆都会诊过,也十分明确知道,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冀王被掳走,对方替他治了伤,就算及时送回宫中,他们对他伤,恐怕也是无能无力。
当然,此前,这件事一直隐藏他们心底,就是对圣人,也没有说。今日受伤若非是一直深受圣人*重安乐侯肖大人,这种打脸话,他们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给四皇弟治伤大夫?”太子有些茫然,白澈却蓦地转过身,朝妹妹望去,眼神中,竟是暗含了几分祈求味道。
恰这时,白清也抬起头来,面上有些微迟疑,纤手不由自主紧紧握住装着那小半瓶圣药荷包。从看到肖肃受伤归来那一刻,她心中就纠结。是要将这难得圣药给他用了,救他一命,还是留待将来,预防自己亲人们遭遇不幸?
重生以后,涂氏芊若身死;王淑仪名声被毁,不受夫家待见,从白家年宴之后便被禁足家中,禁止外出;袁茂林苏梅也被分别关押大牢。就是冀王和淑妃,也不如前世那般受宠,屡屡被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