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说一遍,滚开!否则朕就让全部人头落地!”永煌恨恨道。
直到这时,文若海才带领着一众下人依言退下。
璟萱伏到了永煌膝盖上,神色戚戚,“皇上,还请皇上节哀顺变!”
忽而,一阵撕扯疼痛从脑后传来,璟萱吃痛地叫了一声,任着永煌抓着自己长发,“皇上……”
“你让朕如何节哀?这是朕一生之中爱女子!”永煌狠狠地瞪着璟萱。
“皇上,这遗体是如何得来?皇上不是还没去边疆吗?”璟萱龇牙咧嘴地问了一句,只感到那双手力道逐渐放松了些,“这具尸体面容难辨,皇上又是如何分别呢?!”
永煌手骤然松开,璟萱冷不丁地向一旁摔去,惊惧地瞧着丧失理性永煌。
“朕知道是她……朕知道是她……”永煌就这样颓废地念叨着,忽而转向璟萱,“她腿上还有伤,是朕那年跟她骑马时,她不慎从马上摔下来,腿上和后背都留下了难以抹去伤痕……这就是她啊。朕不想承认都不行。”
什么?
璟萱顾不得恶心,趴了棺材边上,细瞧着这个女子身形,确有几处能看到明显外伤痕迹,这就是自己?
微微镇定了些,璟萱转向永煌道,“皇上……还请皇上振作!皇上……”说着,她缓缓向前踏了几步,正要伸手去扶住永煌颤抖肩膀,那双纤细手就猛地被人抓住,只见永煌双目通红地盯着璟萱。
“你要朕如何能够振作?!她已经去了!”永煌撕心裂肺地大叫着。
那双目之中噬人悲痛涌进了璟萱眼中,她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原本溢了满心恨意竟然此刻微微融化,竟有一股冲动,想要让她说出自己真实身份,只为了眼前人不再是那样悲伤。
“皇上?!”永煌忽然冷笑了起来,那刺耳笑声里写了讽刺,“朕要皇帝这个身份有何用?难道就是为了亲眼见证自己所爱人这么死去?!”
璟萱愣了愣,她难以遏制地抱紧了永煌,眼中含泪,“皇上,请您保重龙体!”
感觉到这个温暖怀抱,永煌下意识地身子一僵,双目泪下,狠狠地推开了璟萱,“朕努力一切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女人!”
身侧长剑顿出,烛光之下,那银剑闪烁着寒光,永煌那有力双手狠狠地抓着剑,青筋暴露。
“皇上……”璟萱被推到地,眼中闪着泪光,紧紧地抓着永煌龙袍一角,“皇上!即便您不为苍生百姓着想,也要为太后想啊,况且……她已死,她会希望你也追随么?她若是真爱你,定会希望你为天下苍生谋利!”
永煌一怔,端详了下手中闪着寒光剑,失神道,“朕曾经与她立誓,如若一方不幸,另一方绝不苟活于世!”
原来你还记得……璟萱凄冷地一笑,既然如此,为何你又要那样无情地流放我?为何不相信我?她忽然放开了手,“皇上……如果您要追随,便去追随吧!只是请皇上不要牵连了臣妾。”
永煌震惊,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瞧着璟萱道,“你说什么?”
璟萱神色冷然,“此处唯有你我二人,若是皇上就这么去了,臣妾定是脱不了干系。皇上既然只是想追随心爱之人,为何要牵连上臣妾呢?臣妾还想多活些日子。这宫中就算是再寂寥,也是锦衣玉食,也比陵墓里冷冷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