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又是一抹类似讥笑弧度浮上嘴角,北堂落英瞥她一眼,“回你房间去吧。”
“妈……”
“去了澳洲好好想想吧。”再不看她一眼,北堂落英如是说着,想了想,又打开抽屉拿出昨天南向北落自己办公室MP3丢到桌上,“拿回去。”
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个存了不少苏向晚录音MP3,南向北迟疑着伸手拿起来,有看了眼母亲,见她确实不打算再跟自己说什么,只好往后退开,“那我……回房了。”
“去吧。”
怀着满腔心思,呆国内后一天,南向北一直处于迷茫状态,明明很思念苏向晚,可是一想到母亲那个问题,便又开始纠结。
自己床上坐了一会儿,终起身将手里一直握着MP3放到桌上,然后打开抽屉拿出纸笔,桌前坐下,很认真地纸上写下三个词语:“妈妈”、“大师姐”、“梦想”。
每当她游移不定无法做出选择时候,她便会用这样方式来理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是她心中重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比起世界上许多人要幸福得多,至少令她为难是是否要让母亲伤心,是否要执着于自己恋情,又是否要追求一直寻求梦想……这世上有许多人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
然而即使她明白这些,当她看着这张只写着三个名词白纸上,她无法拿笔任何一个名词上打上叉叉。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对自己期望,也一直不舍得忤逆她令她伤心,无论母亲对她多严格,她一直都知道她关心她,即便她和她争执之后倔强地填了航空大学志愿,她母亲依旧会让人关注她学校里状况,而即便她选择了进入空军成为飞行员,她母亲还是会让父亲去打点关系让她部队里能够顺利些。
否则以她资历又怎么会那么地拿到上尉军衔,不过是因为她比其他人拥有多机会罢了。
想到这些,南向北默默地“母亲”这两个字底下划了好几个横杠,终呼出一口气,将视线放到了“大师姐”那三个字上头。
只要放弃了飞行员工作,那便意味着母亲再也不会阻止她和大师姐一起,未来等着她,是一个和谐家庭,有爸爸妈妈,有心爱女人,还有那个已经被她当做女儿看待小娃娃,可是……
笔尖落“梦想”这两个字上头,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无法开飞机,无法天空中翱翔,必须困高楼大厦中某个办公室里,看着许许多多文件,面对那许多人不知真假表情,和陌生人喝酒谈笑,南向北笔几次落上头想要画个大叉,却又几次抬笔不舍得画下去。
其实既然她有这上面打叉冲动,就代表这三者相比之下对她不重要是什么了,可是理智上知道是这样,感情上却总是不愿意放弃。
“既然要做决定,就毫不犹豫地做了。”不知什么时候,之前书房里忙碌着写稿男人站了女儿身后,看着桌面上那张纸,忽开口说着,“勇敢地做下决定,或许会有意外惊喜,很多事情你不去做,只靠猜测得出来结果并代表现实里就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