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手提包被放沙发上,而百合花束则被放梳妆台上,苏向晚坐柔软大床上头,很疲倦地直接往后倒下去,闭上了眼。
或许是因为今天确实太累了,刚刚又被宋泽气得发火,身上衣服都还未换下,苏向晚就这么十分没形象地仰躺床上睡着了。
然而,很,她又猛地睁开了眼,坐起身子,几滴汗顺着脸颊缓缓滑下,即使卧室里空调正运作着。
梦中一幕幕令她痛苦地闭上了眼,又仿佛害怕看到那些情景一样,重睁开,定定地坐着,再没有任何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跳心终于恢复了惯常频率,苏向晚站起身子,走到衣柜前打开,拿了衣物,正打算进浴室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却又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包,拿出那枚小馒头钥匙扣,放掌心,盯着看了半晌,这才露出个浅浅笑。
再次回身从包里拿出南向北送她木头小古琴,拿到床头柜上放着,苏向晚看了那枚对游戏里头琴师来说十分钟古琴,轻摇了摇头,接着将小馒头钥匙扣放了古琴旁边,静静地看了片刻,转身拿了衣物进浴室洗澡去。
回家时候本以为父亲应该是书房里写写画画,不曾想一打开家门看到是客厅里坐着不少人。
愣了几秒,看到坐正中间穿着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女人,南向北暗暗倒吸了口冷气,换了鞋之后连忙过去,“妈。”
“嗯。”女人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见原本正说着什么男人停下了话语,微一皱眉,“继续。”
“是,董事长。”西装革履男人连忙答着,接着又继续之前话题,而他所说话里头含着一些经济术语,南向北只大概知道一些意思,具体却不甚分明。
知道母亲这是办公,自然不敢吵闹,南向北轻声轻脚地打算回自己房里,才走到一半,正认真听着下属报告女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框,“站住。”
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南向北乖乖地停下脚步,等着母亲指示。
“过来,你已经大了,这些事情也该学学了。”女人如是说着,语气里带着命令味道让南向北暗自叹了口气,却也只能无奈地走过去,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听着这些对她来说仿佛天书一般东西发呆。
上学那会儿,每次做自我介绍,她都会挺着胸很自豪地说:“我叫南向北,我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寓意是,他很爱我母亲,我母亲,姓北堂。”
南向北,姓南总是向着姓北堂,她是他们爱结晶,而她名字寓意也贯穿这个家庭数十年生活。
因为父亲向着母亲,所以丢下家业跑来母亲工作城市;因为向着母亲,所以甘愿放弃工作选择家里当个家庭煮男照顾孩子;因为向着母亲,即使母亲常年外忙碌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因为向着她母亲,她父亲做了许多许多事情,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爱。
曾经南向北只是为父亲这份爱意自豪着,然而当她发现自己对苏向晚动了心,不惜一切也要到云飞航空工作,即使明知她已有家庭还是希望能够守着她时候,她才明白这样爱其实很沉重。
出神地想着这些事情,南向北就这么怔怔地盯着茶几,直到那几个她母亲下属报告完工作,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示意报告了工作下属可以离开,南向北母亲直到家门被关上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犀利眼上下打量了南向北片刻,缓缓开口,“想什么?”
南向北依旧神色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