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嘛,重点不是东西值多少钱,而是个心意。
不过村里其它人家也包了裹粽子,见曾家人送过来,也热情的让他们顺便带几个自家的回去尝尝,一来二去的,曾家的粽子总体数量,非但不减,还增加了。
不过小粽子犹其受到小朋友们的喜爱,有些人家,居然还巴巴的跑来,想要用大粽子换小粽子吃,说是孩子爱的跟什么似的,有些居然直接当成装饰品,挂在脖子上,好玩的很,但闻着香味,想吃又不舍得吃。
安心也不藏私,索性将小粽子的方向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回家弄去,岂料别家饭菜就是香,那些孩子还是喜欢挤在这儿,比拼着自己脖子上挂的袖珍粽子多少,是什么馅儿。
王卓云刚才和曾友趣去村长家喝酒时,就已经将进山采粽叶的事和村长说了,让他帮着找人打点。
陶海自然是乐意的,村里有许多妇女在家赋闲,若能找份轻松的工作,又不离家,能照看孩子,还能赚到钱,这谁不乐意?
在快吃晚饭时,曾高大才回来,当时手里并没有什么,但是回到房间,却是拿出一匹布料来,放在张氏的床上了。
张氏和张老太太晚上狠狠整了一桌,把前来帮忙包粽子的人,都喊过来吃饭,大家吃的很安心,孩子们也趁着月色,玩捉迷藏,或是老鹰抓小鸡。
因为孩子们个头太小,于是陶小宝被派作代表,邀请王卓云和安心充当老鹰和母鸡。
这一夜,整个桃源村都是欢声笑语,传的好远好远。
这一夜,张氏挑灯夜战,终于将王卓云的衣服赶了出来。
第二天就是正端午,一大清早,就听见套马车的声音,原来是张家寨来人了。
曾安心的外公,张长江是个很精干利索的老头儿,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仍旧精神矍铄,走路也虎虎生风。
他根本不用人扶,直接跳下牛车,就叼着烟袋,吩咐二儿子张志民往车下卸东西。
张黑虎站在门口喊了人,也帮他爹扛东西,紧跟着张黑虎的娘,张志民的媳妇赵氏,也挽着一篮子土鸡蛋,从牛车里走下来。
张氏赶紧迎了出去,一看娘家人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眼窝不由又有些发烫,但心里却是极为温暖的扶了张老爹的手道:“爹,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作啥?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也不缺吃喝,这些您留着自己个儿吃就好了。”
张老爹笑呵呵的磕了磕烟袋道:“我是送给我外孙吃的,又不是送给你的,你心疼啥?再说了,今年我们果园丰收,这些果子你去街上买,不也得花钱呀?爹知道你日子过好了,但是没地总归不行,过了节,想办法,还是买块地,总不能老是买米吃吧?”
曾友趣忙出来迎接老丈人,听得张老爹这话,赶紧老实的点头答应。
张老爹向来就看不起这个女婿,见他只知道点头,说不出什么来,不由越发不爱军,倒是张老太太赶紧出来和稀泥:“友趣心里有数的,你这个老头子,大老远赶来,就只会挑刺不成,你要是不想来呀,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曾友趣一看见张老爹老实了,张老爹何尝不是如此,一看见张老太太,立即就变得笑呵呵的,但仍旧想要严肃的样子,低声道:“我这还不是心疼咱闺女,你瞎咧咧啥呀,好歹也得给我点面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