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回乎,人有积生平之得力,终不自明,而必俟其人发之人有积一心之静观,初无所试,而不知他人已识之者,神相告也,故学问诚深,有一候焉,不容终秘矣……
孔师傅的眼珠子终于鼓突起来,看完一遍,想一想,再看第二遍。
捷哥忽闪着大眼睛,靠在许静瑜的怀里。学了半年,八股文的要领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亲手写古文这是第一遭,心里也没底。
许静瑜轻轻地搂住他,越来越疼爱这个侄子。
孔师傅满脸羞惭,摩挲一下捷哥的头顶,对许静瑜说,“果然冤枉了捷哥,请八爷瞧瞧这篇文章,不可思议啊。”
许静瑜接过字纸,迅速地浏览一遍,吃惊之下,一遍未看完,又从头开始阅读。隔着半间屋子,俩大人盯着,作弊的可能是不存在的。五岁的小子扭着屁股坐不住,三心二意,念念有词,费的时间着实不少,但是文章既工整又漂亮,当真的不可思议。
“很不错,是不是?”许静瑜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孔师傅点头,眼睛同样闪闪发光。奇才!夸赞的话都到嘴边上了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捷哥在一边察言观色,这时候放心了,又开始摆弄他的左手。
许静瑜忍着笑把那只爪子抓在了怀里。臭小子挨了几尺,一直憋着想让师傅难为情,他是长辈,要给师傅留着点面子。
孔师傅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捷哥,你认一个字,写几遍。”
“一遍。”
两人倒吸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
“那背书呢?”
“不要太长的,也是一遍。”
孔师傅只觉得脑门上一条大血管别别直跳,不由得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他要求学堂里的学生每篇文章念上百遍,难怪这顽童天天画画,学堂的进度对他而言实在是拖沓极了。
“听七奶奶说,你在家自己温书?”
捷哥点头。
“怎么个温习法?”许静瑜也好奇上了。
捷哥眼珠一转,“是七奶奶教的,先把明儿师傅要讲的文章看上几遍,把不明白的地方记下来,第二天师傅讲到的时候专心地听就是了。晚上回家,看看书上讲的和师傅讲的有什么不一样,不懂的地方疏通弄懂就是。然后再看下一天的。”
孔师傅又问:“那我讲过的内容你全都弄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