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冤啊,早知道是土皇帝女儿她也不会上前和人掐!戴家本就已经光景不如过去了,魏王封地上讨生活,怎么会得罪土皇帝一家?要真关系破裂了,讲究宗族观念世家必然是要抛出她。
其实,秦臻音也不是故意憋着坏:她本就是个直来直去人。要她妹子秦流萤说,秦臻音可能只是来不及报上名罢了。
和人掐架前报名,知道自己打是谁,太重要了!
秦流萤还怕她姐吃亏,不是说她战斗力不够而是说话脑子不够使,以前宫里时候她见着七姐口无遮拦还能当场给圆回来,现她就怕自己还来不及赶到,这位姐姐又说错了话。又怕那里女孩子们多,闹哄哄影响不好。
但她决没想到是,等到她到时候,事态竟然都已经接近结束了。
两家女孩子们分坐一处,为防止彪悍事件持续恶化,两家家里人也陆陆续续来了,让家下人隔离了女孩子们,也同时撑起门面,不让人小看。
贺兰家女孩子们,不管先前吵架时如何凶猛,这会儿都蔫头蔫脑围着秦臻音,给她手上包扎,七嘴八舌地和秦流萤说事情经过,顺带踩别家姑娘两脚。戴家女孩们则围坐被打脸那姑娘身边,也不多话,哭哭啼啼有抹眼泪,或是用目光瞪着贺兰家无声控诉,到底是世家做派。
这样光景,任何不知事情路人经过,都要感叹一声,刁蛮郡主带着狗腿亲戚为难落难大家闺秀!
秦流萤心中叹息,壳子是小女孩,瓢儿却成熟得多,知道再这么下去,七姐也讨不得好,世家影响着民间舆论,明面上他们吃了亏,可背地里他们能让你吃大亏,还有苦说不出。
秦臻音却没这么些计较,见亲妹子来了,虽不到两眼泪汪汪,却也喋喋不休地和她诉苦,“戴家这小娘哪里像个闺秀了,疯狗似咬人,真没见过这样教养……”
说到“教养”两字,对面女孩明显脸色变了,秦流萤心紧了一紧:对世家来说你能说他们单体懒散纨绔没能耐,却不能说人家全家没“教养”——这是人家立足之本啊。
再拿这个说事儿,别怪人家到时候翻脸。现人家还卖土皇帝面子,真逼急了,说到他们“家风”“教养”不好,人家就算对上王族也要拿了整家子去死磕!
秦流萤马上止住她姐说下去,“你就先歇会儿,这里还有五娘呢。”
表姐贺兰明玉也是懊悔很,当时怎么就没去把惹祸这个看住呢。
她也是分【身乏术啊,两个都是翁主,都不能放任不管,秦臻音身边有一群大大小小女孩子,想来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吃亏。当时那情况下,她照看着另外两个小也没错,谁知道秦臻音确不会吃亏,可她让人家吃亏了呢?
真是一样麻烦。
毕竟也是年轻女孩,六神无主时候,索性她大堂哥已经来了,若不是这位,现两家女孩子或许也不会由家下人隔开安安静静坐下。
形势看着已经稳定了,并不如想那样糟糕,贺兰明玉也松了口气。看着不远处堂哥和一脸生老者交谈,想来也该是戴家人,她只约摸听到两人说话声,那老者倒是一直提高了嗓门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