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行言依言坐下。
“你上回给我电话号码,我一看,和上回小方打来的一模一样,我就有点儿怀疑了。”江妈叹了口气,“小言啊,你要是不嫌弃阿姨这个老骨头,就和阿姨说说,怎么回事?”
邬行言低头不语。
江妈也不管他,继续问:“你是喜欢小方的吧?”
“嗯。”邬行言点点头,这次没有犹豫。
“我就猜到了啊,”江妈脸色纠结,有释然、有不甘,“阿姨知道,小穆这么早就走了,你哪儿能被他栓一辈子呢。”
邬行言垂下眼睑,低低地说:“如果能被他栓一辈子,也不坏。”
“呸呸呸,”江妈连忙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不喜欢女人,就找个男人一块儿也行,小方也挺好的。”
她顿了半天,手指绞着,满脸犹豫,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小言啊,我看小方……总是有熟悉的感觉,确实,挺像我们家小穆的,但是你可不能随随便便玩人家啊!”
邬行言哭笑不得,“您想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们家儿子没能摊上你是他没福气,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别过意不去,找个好人在一块儿,时不时地来看看我们,和老头子下会儿棋,我们小穆在天之灵也就安心了。”她说着,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邬行言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口,心里也颇不是滋味,“阿姨,我这次回来,就是带宁介给你看的。”
江妈抽了抽鼻子,拿粗糙的手擦了擦眼睛,重重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好啊,你喜欢就行了。”
“我这次来还有个请求。”邬行言趁势说道。
江妈愣了愣,“你说就是,我们能做就尽量帮你做到。”
“宁介他,是个很懂事、很善良、也很有事业心的人,”邬行言说到他,脸上的神情都柔和了许多,“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无依无靠的,我想让他认你们做干爹干妈,不知道行不行?”
江妈破涕为笑,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怕我们老了没人养是不是?没事,小穆给我们留了一大笔钱,再说了,这事儿光我们乐意不行啊,也得让人家孩子同意啊。”
邬行言听到这儿,就知道江妈妈是乐意的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诚恳地握住了她的手,“如果能做你们的儿子,他会很高兴的。”
“就你嘴甜。”江妈嗔怪地拍了拍他,脸上却是满满的喜色,“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别让他们俩以为出了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