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微微点头。
“有事叫我。”
裴飞最后说,低头轻吻少年柔软的唇,见少年清秀的面容上浮起薄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夜已经深了,除了值班的服务生,其他人都已经睡下。酒店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风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剑尖飞快地逼近,转眼已经到了眼前,本能告诉他要马上避开,然而身体像是被绑住了,动弹不得,他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泛着寒光的剑锋近在咫尺,刺入眉心——
不,不——
“不要!”
李落惊叫着坐起,心脏狂跳着,梦中那透骨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眉心,他按住胸口,起伏的胸膛似乎在告诉他刚才那一切只是梦。
“小公子?”
月儿惺忪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李落呆呆地转头,好一会儿,帘子被撩开,月儿一手举着灯,一手揉着眼睛面色迷蒙地走了进来,虽然还未完全清醒,却还记得自己身为丫鬟的本分。
李落回神,强打精神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他低下头,垂下眼帘,不想让丫鬟看到自己的胆小和懦弱。
月儿想了想,说:“小公子,奴婢给您倒杯热水吧,压压惊。”
“嗯……不用了,大半夜的,生火也麻烦。”李落强打笑容,“没事了,只是一个噩梦,我也继续睡了。”
“哦……那奴婢就在外面,小公子有事就叫一声。”
“嗯。”
月儿退了出去。李落静坐着,神色呆滞。黑漆漆的屋子让他又想起了刚才那冰冷而绝望的梦,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死亡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少年短暂的生命里从没有过那样惊险而又绝望的一刻,危险到来的那一瞬间仿佛一只手紧紧卡住他喉咙,让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无力。他是那样弱小而卑微,在生命的洪流前不堪一击。李落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李落惊得一抖,便听到月儿起床开门的声音,随即是丫鬟惊讶的声音:“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