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缜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说:“下去干嘛?再被你用冷言冷语凌迟一遍么!”
唐季惟真是笑出了声,指着韩缜说:“有种就别下来!”
说完自己回头就大步流星走了,下了楼梯才发现下面是多么暖和,唐季惟心里骂了一句“陪韩缜吹半天冷风是呆子!”之后,心情果然好上了许多。
唐季惟看到魏琳还值守,便走过去打招呼。
“外面挺冷,你到里面也是一样!”
魏琳八风不动站原地,目视前方说:“臣下职责就是保护主子,此处是好位置!”
“那你就这么站着?找个人送我回船上去吧!”唐季惟哈着气暖手,江上夜里好冷,他现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魏琳说:“皇上没有吩咐,臣不敢妄动,还望大人谅解!”
唐季惟算是明白了,魏琳算是跟他杠上了,他也不生气他这个态度。毕竟他人是直白了许多,但是本事和心都不坏,唐季惟被冻得站不住脚也懒得跟他费口舌。
“那就别怪我赖着不走了!”唐季惟笑着说了一句,而后推开内室舱门进去了。
李昇正让人往床上铺东西,唐季惟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特别,就问:“这个时候还没备下?万一皇上要睡没有理好,岂不是要找骂了?”
李昇听见唐季惟声音就立马回身过来请安,笑着说:“主子没有那么早就寝,这床单是刚刚才熏上橘皮香,有助于安眠睡着也暖和,皇上就靠着他还能睡得有几分安稳。”
唐季惟沉默了片刻,说:“估计今晚他是用不上了,你去请他下来吧。”
“皇上还甲板上?”李昇吃惊问。
唐季惟点头,李昇苦了脸立马就驼了腰,说:“皇上脾气不好,奴才也是劝不下来,奴才上去送件大麾!大人您自便了。”
说完就忧心忡忡带着小太监拿上了衣服,端上热茶有条不紊步上去了。
唐季惟低头嗅了一下床上橘香了,暖暖淡淡,确是勾引着人躺下去睡觉。前世他们就没少一起睡过,唐季惟自然也没有被惦记自觉,脱了衣服就缩了里面去了,身上寒气渐渐逼上来了,他脑袋昏沉只想找个暖和地方驱寒。
闻着淡淡橘香睡着软软褥子,鼻尖还有淡淡属于韩缜身上气味,唐季惟早已不陌生,就着这一切就这样甜甜睡了过去,身子没有以前好了之后,大弊病就是每逢稍冷天气就犯困,唐季惟彼时也是精力有限。
韩缜上面站着吹风清醒了大半夜,李昇自个儿端着热茶来回换也陪了大半夜,李昇不知道唐季惟已经鸠占鹊巢睡下了,韩缜问起人哪儿时候,他就说估摸着回去了。
韩缜也没有说什么,靠着栏杆一直神色恍惚待到渐渐有小雨低落肩上为止。
“主子,咱回去吧!侯爷心软,没有那么记仇!”李昇见韩缜支着脑袋没动,雨点砸身上看起来很是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