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在目送热心的老汉走的时候,望见了路对面走来一个人。
几乎是一眼,他认出了君爷的轮廓。
君爷穿着个黑色的皮夹克,虽然现在天空下的只是飘渺的雨丝,可是水汽带来的温度是降了不少。风一吹,雨点落到脖子里头凉飕飕的。君爷缩了缩脖子,跳上了公交车站雨棚下的台阶。
两个都不爱说话的男人,就此安静地互相看了会儿。
白队唇间拉出一丝空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君爷说:“昨晚上。”
白队道:“我也是昨晚上。你打电话不通是不是?”
“是的。”
白队突然狠狠揪了下眉宇,像是发狠生气地说:“找到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该怎么处理再怎么处理。”
看的出,白队是想拎起人打一顿屁股。
君爷眼见他在气头上,不好为白露姐姐公关,只问:“现在道路怎么样?能开车进村吗?”
“开车肯定不行的。”白队告诉他,虽然自己对白家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进出村都几次了,很清楚村里的道路是什么状况,“山里的路都很小,不能通行大车。唯一的途径,要么走路,要么坐着电动三轮车或是摩托车。因此,村里家家户户都几乎有这样的交通工具。至于小轿车、小巴都别想进,更何况中巴大巴货车之类。”
“为什么不修路?”君爷吃惊的是这点,按理说,白家村应该不是那么穷的村落吧,如果是的话,白家不是要经常为父老乡亲捐款,但是,从未听自己老婆说起自己需要做这样的善事。
白队摇摇头:“死脑筋。村里人死脑筋并不奇怪,只想那个山那个村都是自己的。他们又不靠与外界交通赚钱,能自给自足,何必修大路放人家进来。”
君爷的眉毛似乎微愁:“这样说,现在山里下雨,路是不好走的了?”
“刚才我打听过了,村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座桥被雨水冲垮了。县里专家带人去抢修,重型机器看这个情况是运不进去的,也不知道那座桥能通路需要多久。不过,听说这桥被冲垮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如果是村里人,应该知道怎么进村。”白队说完,道出万大嫂。
两个人就此商定,先去找万大嫂问问情况。
君爷回到车里,推了下睡觉的高大帅,让高大帅腾出驾驶座的位置。高大帅睁开了眼,挺了挺脖子问:“爷,找到嫂子没有?”
“睡你的。等会儿可能要两只脚爬山。”君爷说。
“车开不进去吗?”想到要徒步进山那个累啊,高大帅当然要叫一声了。
“桥都被冲毁了。而且,从来车都是开不进那个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