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邵也在关注着城中百姓伤亡状况,原本还是十分的焦急,可是在听到何俊的这番话之后,他反而淡定下来:“这件事情不必着急,不过你且再去看看,这城中有没有还没有寻回的人家!即便是出了意外,也要活见人死见尸!”
柳邵的话已经放出来了,几个属下虽然还是很担心将军这边的情况会不会传到崇州那边,但是还是要执行军令。
差不多到了快要日落黄昏的时候,何俊终于在县令那边弄到了一套完整的番阳县城中各户人家的详细资料,也不知道这县令曾经用作何用,那资料详细的竟然比县衙的户头库里面的还要多!
而经过仔细的核对,基本上已经确定有五十多户人家,要么是家中有人至今未归生死不明,要么是举家失踪!
柳邵冷冷的看了县令一眼,看的县令浑身发毛。他倒也没有发难,而是认真的翻看起这些东西,一边听着属下的汇报。
“将军,这几十户人家里面,全家都不见了的其实只有三户,一家是城北大街开织坊的钱家,属下估计,这钱家应当是早有准备,毕竟他们府上的之前物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属下料想他们可能一早就想办理这个地方,现在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契机,另外两家,应当是意外离开的。”
平了混乱,又看了那么多的户头册子,柳邵说不累是假的,他抬手柔了柔眉心,淡淡道:“还有两户呢?”
何俊想了想,皱眉道:“剩下的两户,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们家中尚且还有财物,不像是早有预谋。哦对了,这两户人家,一户是姓胡,一户姓周,前者是开药庐的,后者是普通的做工人家!”
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柳邵的心头忽然就涌上一股无力感,他轻叹一声,抬手摆摆。何俊猜到这是让他们退下的意思,所以也不再多说,赶紧退下了。
柳邵好像一时之间失去了核查任何一户人家的兴趣一般,他把其他的人都屏退出去,站在营帐的窗口处,望向黑夜之中的明月,于坚硬盔甲之中,掏出了一根白玉簪。
白玉簪的雕琢十分的精细,是两朵桃花,簪头坠有一精致可爱的粉玉吊坠,走路见十分的活泼灵动……
谁能晓得,那沙场之上,刀光剑雨,能保住一条命功成身退已经极是不易,可是有那么一个男人,将易碎的白玉簪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簪在人在,所以他要比常人更加的凶猛狠厉!所以,他战功赫赫……
……
运送粮草的马车并没有直接去到驻扎在边境的军营,而是在出了城之后的一个分岔路口陡然一拐,优哉游哉的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乔瑾瑜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面前是一盘棋,他左右手对弈,显得十分的悠闲自在。
相比之下,今日随行的兄弟们个个都是酣畅淋漓的大呼痛快!
“先生当真是神算子!竟然能猜到陈军已经有所防备,且有探子混入城中,这一次咱们与他们也算是间接的合作了,要我说,陈军虽是敌对,但是真要论老子更讨厌谁,那必然是吴军!”
“就是!说话不算话!卑鄙!”
乔瑾瑜将马车的帘子撩起,对外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