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软铺上,少女洁白修长的胴|体,被打得皮开肉|绽,浓密的黑发遮着脸,一动不动,像是一丝活气也没了。
云静好解□上的披风,将她裹住,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锦儿,是我来了。”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锦儿眼眸微动,漾出了虚弱的笑,嘴里喃喃道,“奴婢没用,对不起娘娘……”
“锦儿,别说了,”云静好将一粒药丸喂进她嘴里,刹那间眼眶发热,模糊一片,“是我对不起你,那毒妇原是要我死,她不能拿我怎样,才将气出在你身上,是我害了你……”
“娘娘……”锦儿却摇了摇头,一声声唤着她,脸上彷如一张白纸,目光如水,断断续续道,“你让奴婢把话说完,奴婢是长公主的人,从小就受了特殊训练,作为耳目隐于宫中……”
“后来奴婢跟了娘娘,奴婢没有办法,他们用奴婢的娘亲做要挟,要奴婢将娘娘和皇上的行踪秘报他们……”
“但奴婢从来没有害娘娘之心,上回皇上遇刺,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什么也没说……”
“娘娘对奴婢好,奴婢知道,真的知道……”
云静好见她气息渐急渐促,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话,只急叫,“太医,太医----------”
先前云静好已喂她服食了剑宗的独门秘药,照理说,她应该不会有事。
但太医匆忙进帐,还未诊视,却瞧见她微微一笑,将一把短匕猛地刺进了自己身体,决绝不带一丝迟疑,血溅无声,满目腥红!
变起顷刻,云静好惊得呆了,浑然不顾地扑过去,放声悲泣,“锦儿,你好糊涂!”
“好痛……”锦儿近乎撒娇地微微抱怨,脸上却浮起了异样的红晕,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娘娘,奴婢想回家,想见娘亲。”
她说这话时,竟没有喘息断续,神色恬美如在极乐之境,只怕已是回光返照之相了!
云静好抚过她的面庞,只觉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一滴滴流下,“好,我送你回家,你一定要好起来,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锦儿仍是笑着,忽然间力气大了起来,拽着她的衣袖,“娘娘,奴婢有要紧的事告诉你……”
云静好忙倾身侧耳,锦儿看了看帐内的太医,随即语声轻若蚊蚋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云静好点头,紧握了她的手,她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一笑,瞳孔中的光却渐渐散去,眼角滑落一滴泪,苍白的脸如雪莲一般虚弱萎靡……
“娘娘,奴婢要走了……”
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鲜血从她唇边流下,触目惊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