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书云依然不说话,面部却因为痛苦变得扭曲。
梓辛突然肩一耸,深出了口气,投降般说道:“当年我爸和周旌林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二人年纪轻轻就在上海闯出了一片天地,可我们一家却突然放弃在上海发展的好机会,来了北京。当时我的年纪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每当在我爸的面前提起周家特别是舅舅时,他会表现出一股愤怒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惧怕。至今我们离开的原因我爸都没有告诉我,但他却每每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我的舅舅。”梓辛看着班书云,没打算继续往下说。
“你想说的是虎父无犬子,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差不多吧,总之,我舅舅他们一家真的很复杂……”梓辛突然激动起来,“我原本以为表哥干的医生这行,他跟舅舅肯定是有差别的,所以当时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特别的……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都是我的错……害的班老师……”梓辛把头埋在胸口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责。
班书云见状更是一惊,原来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无意之中给梓辛莫大的伤害与打击,他急忙解释道:“梓辛,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怎么会是因为你呢?你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害你担心了,你放心,我已经振作起来了,现在什么还都不知道,我绝不能乱了阵脚!”
“梓辛,谢谢你能陪我回去……”
班书云把手搭在梓辛的胳膊上,轻轻摇着,眼里充满感激。
梓辛抬起头,盯着班书云看了一会儿,酸着鼻子笑了一下,这什么算什么啊,明明是班老师遇上了麻烦事,竟然还反过来让班老师安慰了自己,真的是有够逊。
这也是梓辛心欣赏并为之倾倒的地方,不管遇到什么事,即使再困难再痛苦,班书云也不会深陷下去,虽然也会像常人那样,一开始会哭会难过,但绝不会一蹶不振。
班书云见梓辛没了之前颓废的神态,心里也舒畅了些。他把他爸爸的事情跟梓辛说了一遍。
“老师……我想……这事有可能就是简单的绑架,想要钱而已……”
“是有可能没错……但他却指名让我去,这让我有些匪夷所思。”
梓辛咬了口面包:“既然绑架,肯定是把底子都摸清了吧,班老师家里就是有三个人吧,有可能是随口说说呢?”
“说不定也是……”可班书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感觉怪怪的。
“累了吧,老师眯一会儿吧。”梓辛透过窗看了一下外面,“马上就要到了……”
“好……”
爸爸,等我……班书云太累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