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子底下那个身子一动也不动,伸出手忍不住将她披在枕边的湿发理了理。
“起来擦了头再睡吧,不然,会头痛的。”
起来擦了头再睡吧,不然,会头痛的。
这一句,楚煊听了,恍如见到那个风清云淡如月一般的男子笑得暖如三月,言语宠溺地看着她。
泪,在双目微合之际,落出了眼眶。
在起身离开之时,尹子墨忽然心头一阵生痛。
是为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女子吗?
一向来去如风无牵无绊的心性,怎么能为一人所动呢?
甩了甩头,毅然决然地飘忽而去。
接下来几日,宫人们都对她有几分惧意,加之楚烨也再未踏足这里,便也有些松懈,每日只是按时将吃食摆上再按时撤下。
楚煊吃得极少,几乎都是原封未动。
又一日,秋阳高照,碧空如洗。
院里有宫人们晾晒被褥,洒扫庭院。
几缕阳光透过窗格跳了进来,欢快明亮。
楚煊慢慢地下了床,身上的还是那件黄衫,只是皱折得不成个样子。
长长的乌发散乱在肩背,蓬乱纠结,脸上毫无血色,神情木然,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鬼魅。
她慢慢地走到了那缕阳光里,扬着脸,将自己沉浸在那片光亮之中。
心底却如无底深渊暗黑阴沉,无论如何,那抹阳光也无法将那里照亮。
那股森冷寒意已将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侵蚀得彻彻底底体无完
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