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个未及弱冠少年,轮廓分明面容蕴含着东方人柔和底蕴,精致秀美五官也不逊色于西方人立体标致。白皙脸上始终洋溢着一种流动之美,纤尘不染形象深深印刻自己心上。
但是,眼下,烂醉如泥他,瘦骨嶙峋,两颊深陷,如同套着人皮骷髅。曾经飘逸长发如同荒草一样盘踞头顶,寸把长胡须密密匝匝地包围了菱角样诱人唇。一抹血痕令俊朗脸添凄美,使人心痛地无法直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眉头拧结一起,痛苦他迷醉中不能自已地哭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静英沾湿柔软丝巾,轻轻擦拭这张梦里出现了无数次脸庞,虽然感触到他温暖,却依旧毫无真实感。
“别走……”被酒精支配手,渴求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了她纤细手腕,“不要离开我……”
“光赫……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虽然知道,无论是酒醉,还是睡梦中,这些话都不是对我说,但是……我不会离开你。”
静英痛惜地看着他那张梦境和现实苦苦挣扎脸,泪水静静滑落,和着脂粉,零落他衣襟上,绽开朵朵芬芳血色之花。
他努力睁开迷离醉眼,哀伤地看着静英,伸手抚摸她光洁脸庞,喃喃低语:“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我对不起你……”
“你醉了……”
说着,柔若无骨小手覆上了那只大手,轻轻抚慰着他不安。他没有做多解释,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不久便陷入了深沉睡眠。
静英安静地守护他身边,看着那张宁静睡脸,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偷偷摄取他呼吸出、带着酒香温暖气息。然后,如同吸入了阿弗罗蒂特媚药,无法自拔地沉溺下去,贴上那柔软唇。——就算明知这是一剂毒药,也会心甘情愿地一饮而……
然而,还来不及仔细品味毒药味道,耳畔忽然传来欢敲门声。
“蝴蝶美人,惊不惊喜?”手捧大束红玫瑰光辉破门而入,灿烂笑容瞬间凝结,“你们做什么……”
她冷静地抬起头,回答他疑问:“就像你看到——三少爷喝醉了,我扶他进来休息而已。”
听到这种毫无说服力表白,光辉不由自主地质疑她:“真有你说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么复杂?”
静英冷漠态度令他感到很受伤,忍不住怒火中烧,嚷道:“你不觉得,该为自己行为感到羞愧吗?”
她不以为然地扫了他一眼,说:“我与三少爷清清白白,只怕是某些人自己心思龌龊吧?——您莫名其妙地接近我、向我施惠,不也是有不可告人目吗?——我为什么要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