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莹白色的光滑的万屠刀刀柄,作为一道分界线,一侧是暖与热,一侧是清与凉。
赤色的图纹若隐若现,青玉的灵光隐匿于炽烈的日光之中,无形之间,似乎有一层隔膜将万屠刀与四周割裂,却又有刀柄将其与杨隽相连。
寸宽的刀刃,也被这股灼热之气所摄,隐隐泛起一层赤光,刀气在杨隽尚未出手的时候,猛然间聚拢,又以万屠刀的刀刃为起点,向外层层推出。
一道道气流聚成通透的刀光,如滚滚波涛,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向着疾速奔袭的虚影横扫而出。
一道闪耀的明亮的刀光之后,紧随着的是一团滚滚的镶裹着赤边的黑色阴云,深重的色彩中似乎蕴含着极大的威能,有着令人震骇的威力,和神秘的气息,似乎要将这相接的天与地分割。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郑建摇着头说道,神情似惊诧似恍然,语气似赞叹似讶异。
静悄悄斜睨他一眼:“我想,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知道楚恪的能耐吧?而且,相比于其他人,你应该有更深的体会才是。”
她神情倨傲,半垂的眼睑,斜视的眼珠,都明晃晃地述说着对郑建的不屑和鄙夷。
“今时不同往日,”郑建笑了笑,说道:“我听说,江二少曾说过,士别一日,即当刮目相待。当日凌初山云台对擂之时,我们与楚师叔还是同届学徒,而如今,却已分辈而论。”
静悄悄霍然抬眼,瞪视着眼前之人。
识别一日,即当刮目相待。这是江临仙说杨隽的话语。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郑建笑笑:“静大小姐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
“什么?”
“既然士别一日,即可刮目相待。静大小姐何以还用往日的老眼光看我呢?”
“那又怎样?”
“那自然是——你未必奈何得了我!”
一语未毕,他已经探手而出,直取静悄悄肩膀。
“静大小姐为毕首座亲自教导,想必也是大有进益,我们不妨来比划比划。”
静悄悄因强悍的筋骨底子、超凡的灵修天赋,被银戈峰收走毕戈覆收为亲传弟子,她也是毕戈覆所收的唯一一个女弟子。
而郑建投报银戈峰,云台对擂节节失利,惜败而归,倒是在持云峰一方的应战当中,小有斩获,以至于陈剑威即使厌恶所有与银戈峰相关东西的人和事,也没有计较他首先投报的银戈峰而将他拒之门外。
不过,郑建也只是以普通弟子的身份进入持云峰,并未能近身接触到陈剑威。
当然,因玄天门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故,新一届里,别说普通弟子,就是新出炉的亲传弟子,也未必有多少机会直面首尊首座们,聆听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