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静悄悄挑眉顾九辛敛目的时候,一道清朗嗓音远远传来:“怎么,你们已经觉得无聊了?”
顾九辛抬眼一看,对岸一个人影疾风一般,朝着二人飘来。身姿飘逸,如疾风旋转,青衫拂动,衣袂飘飞,墨发迎风而动,俊逸无俦,正是满面含笑的杨隽,
静悄悄眼睛讶色未消,又添新喜,含笑道:“记得去年八月,弟子有幸与小师叔同行,有幸聆听小师叔秒语连天。顾师姐美不胜收,只是过于端方,可能嫌弃弟子不懂事,也不与弟子多言。的确是——有些无聊。”
听这话挤兑的,是说自己总是板着一张脸?还是表示她自己和小师叔关系匪浅?
顾九辛苦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也不与静悄悄计较这些,与杨隽笑道:“小师叔静坐一日,可有所得?”
“略有体会。”杨隽并未多说,垂首看了一眼从界门下的阴影。
这道影子从界门底部延伸而出,一直拖到与石拱界门所在山峰相连的另一座峰头。
杨隽眉毛一扬:“这么晚了?!姜宿还没有来?”
顾九辛摇摇头:“不曾得见,也未见其他人出现。”
静悄悄神色怏怏,脸上顿时显出一丝无趣。
杨隽瞥见,顿时一笑:“怎么,预计错了?”
先时静悄悄还说预估姜宿午时便能取到绯花白玉翁,从界门这里经过。可是到现在都毫无动静,倒是白白在这里浪费了一日时光。
不,也不算是白白浪费。杨隽目光一转,朝身侧的石拱界门看去,眸光顿时一沉,有如晓坠晨星。
与此同时,顾九辛和静悄悄都在注意着他的神色。
见他转过头来,静悄悄马上叹道:“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姜宿那小子这么弱。”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有点犯嘀咕。据她所知,姜宿虽然只是二等世家出身,但是身为神木峰首座的亲传弟子,又投靠了势力庞大来历成谜的神木令主,手里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
取个绯花白玉翁,能要得了多久,竟然一天一夜都还不见踪影?
杨隽眉峰骤然聚拢。为今之计,又当如何?
“小师叔,”顾九辛见静悄悄说完这句话就闭口不言,站出来道,“总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
“千里黄沙行?”杨隽眼睛一亮,“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顾九辛摇头笑道:“这雾尘小界都归小师叔所有,我嘛,自然是客随主便。小师叔你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