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仙骂骂咧咧,嘴里的骂词不堪入耳,他人的气质却并不显得猥琐。过一时,把不满发泄出来,又转头看向广场中心的高台之上。
他倒是想直接问杨隽,但是这个距离,众目睽睽之下,哪有什么方法能够不动声色地送消息过去。更何况,现在杨隽身边围着的一圈人里,修为最低的也是大师。
江临仙只得作罢。
氓山真人还在尽情扮演着和蔼可亲的师叔祖形象,细问张敬:“你是哪一峰的弟子,现在做什么职司,平时有什么爱好,要不我改日请你吃点东西?”
不独张敬,就是杨隽也听的嘛冷汗连连。似乎氓山真人想要表示某人和他关系好的时候,就会用请吃东西的方式?
说起来没什么不对,但这种嗜好,放在玄天门辈分最高的老祖宗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吧?
也幸好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氓山真人都是深入简出,与门下弟子来往不多,无人与他相熟。杨隽看这些人虽对氓山真人是个如此逗比的形象感觉十分崩坏,但也只是诧异与无措,并没有其他异动,杨隽心下也有一种庆幸之感。
他现在一面看着已经镇定下来的古达,一面盯着胡扯天蓝海北上天入地各种食物的氓山真人,脑子里也不停转动着,细想氓山真人的来意。
杨隽不认识古达,自然不知道他刑名堂管事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和王越之死的关系。如果有这一层消息,想必他能很快就会猜到。
而在为何针对古达之外,杨隽还在想,氓山真人今日出山,是受谁相邀?这个人,和暗中传递消息给氓山真人的那位,是同一个人吗?
氓山真人直到现在,看似什么实质的事都没有做,但却牢牢地锁定了众人的视线。
杨隽忽地想到一个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氓山真人这是在替谁修栈道,暗地里又有谁度了陈仓?他不由将视线扫向了台阶下的众弟子。
不,不应该是这些人。杨隽想。
氓山真人在这里吸引视线,想要打掩护的,想必是需要极度隐秘的事情。绛云台这么多双眼睛,如何才能做到不为人知?
或许,度陈仓的人,并不在绛云台?
杨隽眉头一蹙,突然想起一个他一直忽略了的问题。
玄天门于今日在绛云台召开大集会,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罢?他虽然不知道玄天门中对今日之事的布告,却也清楚,即便是这样的大集会,也不可能“倾巢而出”,各峰必定会有负责值守的弟子。
甚至,一些尚且在闭关的弟子也不会受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