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仙听了倒是面不改色,似乎一点也不为大秃鹫这句话着恼。
杨隽笑了笑道:“鸟兄多年不闻外物,对世事不太了解。江师侄不要介意。”
江临仙笑笑。介意什么,他还要继续跟楚恪打交道的,才不会愿意把关系搞僵了。
他这表现让杨隽挑了挑眉,随后指着大秃鹫道:“乘道师祖座下,斑灵鹫。”
江临仙顿时露出一脸夸张的神情,双眉高耸,道:“失敬,失敬。”朝大秃鹫走过去。
不过他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大秃鹫太高,站得近就得把脖子仰断才能说话,不然就要埋首在一片毛羽中了。
大秃鹫“嘎”了一声,晃晃纤细的脖颈,左顾右盼,就是不看江临仙,明显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架势。
杨隽勾起嘴角笑了:“江师侄,你还需要更多的交待吗?”他指指外围的一圈兽魂,“要不,我让他们亲自向你交代?”
江临仙抬头,视线正正与杨隽的目光迎头对上。四目交接中,隐隐有一缕心照不宣的默契。
“哈哈,小师叔真是会讲笑话。”他打个哈哈,笑道,“玩笑而已,小师叔何必这么认真呢!以咱们的交情,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小师叔,你说是吧?”
静悄悄撇撇嘴移开视线,懒得看江临仙朝杨隽挤眉弄眼的怪样。
杨隽语气诚挚地夸赞:“江师侄的笑话,真是一绝。功力匪浅啊!”装得很像。
“呵呵,”江临仙抬手擦擦鼻尖,“小师叔也不遑多让。”配合得恰到好处。
“彼此彼此。”
二人相对一笑。
静悄悄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前襟,嘴角一咧,也不知是该笑还是怎样,最后还是把嘴角一压,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走了?”
她这话是对江临仙说的,眼睛却不由看向了杨隽。
杨隽则看着江临仙,似乎要看他的意见。
江临仙低头整了整自己已经起了褶的衣裳,拍手道:“那就有劳小师叔送我们出去了。”
抬头的瞬间却目光沉沉,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残魂。
杨隽自无不可,向大秃鹫说一声:“鸟兄,此处就劳你照看了。我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