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对策,杨隽整个人都放松了。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双肩一松,似乎卸下了一副重担。
在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被江临仙指控的一群残魂朝着三个人的方向围拢。
一个忿然道:“这小子胡说八道!”
一只夜鹰道:“就是,逗他玩而已。我可是都没出手。”
“呸,你根本就没有手!”另一个啐道,“你一个鸟,哪来的手?”
夜鹰反驳:“没文化!出手不是用手的意思。”
……
一群残魂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吵起来。
但事实是,他们的影子本就黯淡,在浓重的雾气里,更是只有一团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虚影。
这群残魂早就受过大秃鹫的教训,没有得到隐界新主人的召见许可之前,不可以大喇喇地现身。
隐界里能留到现在的残魂,都各有能耐,但也多半被吓破了胆子。更何况,大秃鹫就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
一众残魂都不敢上前去,只远远地围着,一个个纷纷指责江临仙。
想好了对策的杨隽心情大好。他朝江临仙摊摊手:“你也说了,我现在才是迷雾隐界的主人。之前发生的事,不能算在我头上罢?”
“你……”饶是江临仙机智过人,也被杨隽这无赖的样子唬得一愣。
刚才还是一副有事说事的样子,现在就换了张脸,装模作样。这样反复无常,你不是有病吧?江临仙想说,这得治啊!
揉了揉发潮的眼眶,他站直了身体,对杨隽一本正经地道:“小师叔,弟子可半句假话都没有说。”
“半句假话都没有说”这就是江二少的口头禅之一,随便听听就,噢不,随便听听的必要都没有。杨隽当一阵风吹过。
“弟子在这五十多个时辰内,一共摔了十二个跟头,撞了二十四次树,……”
江临仙一条条的数,边说边往杨隽这边走来。
随着江临仙的述说,残魂之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这群残魂,飞禽走兽都有。听过前后数代接手迷雾隐界的大佬多年灵性熏陶氤氲,固然能够口吐人言,但一笑基本上还是鸟语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