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涧嘴唇刚沾到茶杯里的水,顿时庆幸自己没有喝进去,否则一口茶喷出来,就呵呵了。
------
点绛阁内三人面面相觑,谢冕没有听到殿内声息,却已经自顾自地上手推门了。
“三位师兄。”
陈剑威脸色有些黑,喝道:“谢冕,你不告而入……”
“是为贼?”谢冕摇着手里的折扇,飞个白眼给毕戈覆,“这点绛阁又不是你的私产,难道我还进不得了?”
他身上已经换了套衣饰,白底滚黑边的衣服,下裳和胸前的衣襟上,用黑线绣着雪景,手里折扇也已经换了副水墨的山水画,倒是非常相配,看着就觉一股清新淡雅之气扑面而来。
不过这一身衣饰色彩淡雅了,用料仍是十分讲究,细看时,就见那衣裳透出隐隐约约的银光。这是天蚕银丝织就的蚕丝雪衣,百年难得一件。
不过谢冕没有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还是令青云真人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觉得辣眼睛。
“你……”陈剑威抬手指着谢冕,想说他这当师弟的不敬重师兄。
被青云真人打断:“好了。”
陈剑威就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二缺,斗心眼斗口舌,哪一点能盖得过满肚花花肠子的谢冕?
再说,就谢冕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青云真人想想就气闷得慌。当个师兄可真不容易,师弟里二缺的二缺,小心眼的小心眼,没一刻消停。
灵虚真人,不会是受不才托词闭关突破躲着不出来的罢?上一次三年,这一次快四面了还不见有动静。
青云真人拦住了陈剑威,看向谢冕的神色也不怎么好:“谢师弟是有什么要紧事说,何不前去银戈峰,告知代宗主?”
玄天门大佬们各司其职,不过在灵虚真人闭关之后,名义上主持大局的是代宗主衡一真人。
不过,想到衡一真人,青云真人摇了摇头,这人也是个爱推锅的,或许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什么事都不爱沾手。
谢冕但笑不语,摇了摇头。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同时反客为主地招呼着衡一真人等人:“坐啊,大家都坐,站着干什么?”
这样的举动其实十分失礼,且不说青云真人是驻守此地的长老,现在四个人里就有三个是他的师兄,谢冕此举确实惹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