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蒲团上的秦平丘眯着眼,缓缓捋着长须,这个动作让他显得仙风道骨,而他则借着这个动作隐晦地上下审视着面前这位身形如猪的汪大富的衣饰,并不搭话,只是轻叹了口气,心里在飞快地计算着多少银子是面前这头肥猪的底线。
见秦平丘叹了口气,似是不愿出手,盘坐起来分外滑稽的汪大富咬咬牙,前倾身子,一手撑地,对着秦平丘伸出五根小萝卜粗的手指:“求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汪某人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在此赔罪了。我愿献上五千两,只求道长出手,还我一家安宁!”
秦平丘望着汪大富大拇指上那晶莹剔透的翠玉扳指,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飞快消失,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他抓着汪大富的手缓缓放下,轻声道:“前几日·我就已提醒过你,将是天地阴阳交替之际,你汪府阴气过重,极易吸引鬼物靠近,可惜你半点不信,还将我打出门去……”
秦平丘边说话边注意着汪大富脸上的表情变化,当他看到汪大富脸上的表情由恳求逐渐变成哀求后,他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他话音一转:“不过凡夫俗子不识真人,贫道就不与你计较,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此事就此揭过。”
汪大富低头,老老实实说道:“先前将秦道长误认为江湖骗子,打出府去,实在惭愧,我汪大富在此道歉了。”
秦平丘摆手示意不用再提,他淡声道:“贫道云游四海,自是需要行路盘缠,且若要抓鬼,法器定要损耗不少,贫道不开善堂,五千两?”
秦平丘摇了摇头:“啧啧。”
汪大富声捂着心口,声嘶力竭,比了个手势:“一万两!”
顿时秦平丘满意地笑了,他点了点头:“此事贫道接下了。”
汪大富闻言大喜,连忙起身作揖:“汪家定永世不忘秦道长大恩!”
秦平丘受了汪大富这一礼,示意汪大富坐下,皱起眉头轻声道:“大恩算不上,先前我叹气只是觉得此事颇有难度,听你所述,此鬼法力高强,无惧童男阳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汪大富问道:“道长可有妙计?”
秦平丘点了点头,道:“贫道这几日一直在思索解决之法,现有一计。”
汪大富立马恭敬地道:“秦道长请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套了。
秦平丘满意点头,继而问道:“那鬼物可是出现在一假山上?”
汪大富想了想,一脸佩服,点头。
秦平丘正色道:“汪豪绅,日光属阳,平日里能照射到你大宅每一处角落,但有一处地方日光是照射不到的,那就是你大宅的地下,假山为浮土,与地相连,假山下为死水,极易汇集阴气。因此,贫道敢断定,这鬼就藏在你大宅之下。”
汪大富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没想到由于自己过于笨重,他差点栽倒,他不得不双手撑地:“道长,那怎么解决?”
秦平丘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贫道打算用符镇法,先驱除汪府阴气,以根绝后患,待明日午时再行抓鬼之事。今夜汪府不能留人,劳烦你现在就去撤出家眷,准备黑狗血十桶,朱砂三斤,鸡血十斤,黄粗布五匹,臂粗墨毫一支,贫道要做法驱除你汪府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