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明白,原来世事如此艰难。
然而艰难却是沈昂她生命中消失这件事。
自从那次说要各自冷静后,沈昂再没有打来过电话,就像是人间蒸一般。
木木想,这应该就算是正式分手了。
这种感情上无疾而终虽然免去了尖锐痛苦,但就像一少了后尾音曲子,让人听着抓心挠肺。
有时和同事出去吃大排档,喝多了啤酒后,便会想起过去与沈昂之间种种甜蜜。可从回忆中晃神出来,忆起现实后,又是无限惆怅。
心里像是被大石板压制住,只觉得无望。
她必须承认,自己是想念沈昂,但却很明白与他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无法跨越。
所以她总是努力压住自己想要跑去找他**。
有时实是忍耐不住了,也会把手机打开飞行模式,开始不停地给沈昂短信。
“今天我这里下雨了,很冷,你呢?”
“我昨天又梦见了你,梦见那次你端了面宿舍外等我,我从墙头跳下来,你接住了我,却久久地没有放手,就这么一直抱到我们头花白。但醒来才现,不过是场梦。”
“今天我又想你了,很想要冲去家里抱住你,亲吻你,可是刚穿上衣服想出门,却忽然醒悟我们已经分手,只能蹲门口哭了很久。”
“我很爱你,但是却只能放弃你。”
木木知道自己对他怀念是个自虐举动,可却无法停止。
人大痛苦是无法自制,而大乐也是无法自制。
当她觉得自己应该走出来时,是分手后第三个月。那天办公室张大姐笑着说自己帮她寻了个合适对象,让她去看看。
木木瞅了瞅公司楼下步行街上川流不息人群——整个世界是如此热闹,而她却是这样寂寞。
难道这辈子她都要继续这样寂寞下去?想到这里,木木不寒而栗,赶紧点头同意。
她想要证明自己情感还是活着。
相亲地点选一家颇有名气私房菜馆里,而相亲对象则是个二十六岁工科男,某家电子技术公司当程序员。
皮肤挺白,挺腼腆——这是木木对他所有印象。
看样子程序员对木木还挺满意,不过他每句话里都有另一个女人影子——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