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苏玉妍也笑了,“谁叫你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这冷不丁地一回来,我竟把你当成客人,倒忘了你原来是主人了。”
姑嫂俩说笑了几句,这才把冯静宜出阁的伤感冲淡了不少。
不过,因为赵宥病重的事,两人的心情始终有些郁闷,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散了。
晚间,沈珂从司衙回来,问起冯静宜出阁的事,苏玉妍细细说了。沈珂也很是感概了一番,接着又说了起了从宫得到的消息,说是医隐潘道石已经悄悄进宫为赵宥请了脉,说赵宥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这毒在他体内应该已经有好几年了,好在发现的及时,只要快速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再辅以千年灵芝与千年人参配制的补药加以调养,就能挽回他的生命。
听说赵宥再无生命危险,苏玉妍便又替梁惠君暗自庆幸。但赵宥中的这慢性毒药,又会是谁人作祟呢?宫中戒备森严,能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对赵宥下手的人,必定是他身边亲近的人。而赵宥的身边人,除了梁惠君,就是贴身近侍与妃嫔们了,梁惠君自是不会对自己的丈夫下毒,那么,值得怀疑的对象,便是几位深得圣意的近侍与嫔妃了。
沈珂沉吟片刻,又道,“这件事,姐姐已经知道了,正在着手秘密调查,必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穆王府,有什么动静么?”苏玉妍问。赵安在谋划失败之际,难道会心甘情愿地把冯静宜这个替死鬼,或者说是投怀送抱的美人纳进门,就没有一丝半点儿别的想法?
“据线报来回,暂时没有动静。”沈珂道。“便是有什么动静,我们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怕他作甚?”
“这倒是。”苏玉妍不由得笑道。
……
三日之后,令定远侯府所有人意外的是,冯静宜竟坐着穆王府华丽的翠盖朱缨马车回门了。
虽然穆王赵安没有亲自相陪,但让冯静宜三日回门,简直就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胆行为,同时也说明他给了冯静宜极大的体面,或者说,是给了定远侯府极大的体面。
但不管给谁体面,当冯静宜衣着光鲜神采奕奕地从华丽的车厢里扶着穿红着绿的穆王府的大丫头的胳膊缓缓下车时,定远侯府的门房在一瞬间竟晃花了眼,待看清是冯静宜时,忙着人飞奔进去报信。
这样的结果,真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林姨母,也是绝对想不到作为穆王妾室的女儿,在新婚三日后竟会如正经人家出嫁的女儿一样——回门。
所以,几乎是在小丫头告知喜讯话音刚落时,她就提着裙裾小跑着迎了出去。
在垂花门边,母女二人就碰了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