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夫人把眸光投向女儿,带着些许不解。
刘文秀便道,“先前雪梅说失了玉坠,别人都容不得她搜身,唯有这苏氏,不仅没有出言反对,反而还主动配合让雪梅头一个搜她……”
“我想起来了!”房氏忽轻声叫道,“先前她曾走到我身边说我身上有虫子……一定是这个时候她把玉坠儿塞进我袖里的!”
刘文秀的脸色忽明忽暗,“这么说来,当真是她了。”
“早听说定远侯府的这位少夫人厉害,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刘太夫人微微一笑。“只是,定远侯府今非昔比,就算她有遮天的本领,恐怕也不能让定远侯府再逃厄运了。”
刘文秀听了这话,原本焦躁的情绪就慢慢平息下来。
房氏则赶紧垂下眼睑,面无表情。
刘翠微到底年幼,不知朝堂险恶,心想定远侯府与自己家并没有交恶,祖母与姑母怎么就处处要针对沈家的人呢?现在祖母又说定远府即将面临厄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心里忖着,脑海中却闪现着苏玉妍那恬静的笑脸,不知怎么竟突然涌起一阵失落的情绪。
……
苏玉妍扶着宋德书的胳膊,缓缓上了定远侯府的马车。
宋德书不知花园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想是今日在牌桌上赢了不少银子,心情竟比来时更好,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对刘太夫人的评价也显得比平日里客气了许多,“这老太太,看起来竟是十分好客的样子……还问起了静宜的亲事,好像有意为她作媒……”
苏玉妍静静听着,轻轻点头,未置可否。
林姨母也显得十分高兴,却还是故作惋惜说,“……可惜我们初来昌宁,又是这样的家世,否则,刘太夫人只怕还真能给咱们静宜找个如意郎君呢!”
“娘……”冯静宜因为花园里发生的事,心里也生出疑忌,想到刘文秀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没来由地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当下便婉转打断林姨母的话头。
林姨母见女儿半垂着头,只当她是被自己说得难为情了,便呵呵笑道,“你都是即将及笄的人了,谈婚论嫁本就是正理,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才这么说的……”
宋德书也微微一笑,“静宜到底是小女孩儿家,性格又文静的,若是我们家琳儿,早像猴儿似的巴到我身上撒娇了……”
苏玉妍想着沈琳那隐隐露出美人胚子的模样,不禁微微一哂。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孩儿比得上沈琳的?自小就被沈玮召入宫中陪伴,见多识广,又有定远侯这样的祖父,难免娇惯了些,好在沈琳也不是个不省事的,与沈顼两个年纪轻轻就为定远侯府增光添彩,一时论为昌宁的佳话。跟沈琳比起来,冯静宜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也算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