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迎上她锋芒微露眸光,良久,才缓缓说道。“我说过,等姨母孝期过后,我便来信阳。”
当初离开昌宁时,沈珂曾让锦春捎话给她,孝期过后便来求娶。今天他如期而来,竟是打着订做礼服幌子前来求亲么?苏玉妍心里微动,移开眸光,“只怕你是白来一趟了。”你来求亲我无法阻止,可我也有不答应权利。
此时此刻,苏慎与苏玉修都觉出屋里气氛有些异样——他们两人明显打着哑谜。而且还是别人听不懂哑谜。
苏玉修一双黑亮眸子滴溜溜两人脸上打了个转,旋即轻轻拽了拽父亲衣袖道,“锦绣园事。我们都是外行,还是让姐姐跟沈表哥好好商量一下吧!”
苏慎虽是迂腐书生,却也聪慧过人,此时已从儿子暗示眼神中隐隐猜测到什么,想着女儿素来胆大心细。又是自家屋里,沈珂也并不如外界传闻中那样荒诞不堪。也不惧他会做出什么坏事来,当下便顺着儿子口气道,“也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好好商榷。”不管沈珂是为皇长子礼服而来,还是为苏玉妍亲事而来,两者都是大事,确值得好好商榷。
对于苏慎父子适时避开,沈珂自是感激不,当下便诚恳地向苏慎道,“请姨父放心,我一定会说服表妹。”此次信阳之行,他是势必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困难波折早预料之中,他又怎会轻言放弃?
苏玉妍本欲起身,转念一想,遂安坐不动,待苏慎父子出屋,才向沈珂道,“沈表哥不必多言,我是不会同意。”不管是皇商,还是求亲,两样她都不会答应。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沈珂倒显得轻松了不少,缓缓苏玉妍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说,“定制礼服事,与我提亲事,不能混为一谈,咱们就事论事。”
就算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会答应。苏玉妍看了看她,没有应声。
沈珂端茶小啜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皇长子大婚,专程派我到锦绣园定制礼服,这是天下皆知大事,你说,如果锦绣园拒绝,会有怎样后果?”
“那就是说,锦绣园没有别选择了?”苏玉妍不禁冷笑一声,“沈表哥这是威胁我?”
“我这是就事论事。”沈珂迎着苏玉妍眸光,眼底波澜起伏。
苏玉妍望着沈珂那俊朗面孔,好半晌才淡淡说道,“请沈表哥不要苦苦相逼。”
“还请表妹看我姐姐面子上,不要让我为难。”沈珂敛去眼底波澜,正色说道,“皇长子此番大婚,乃天下盛事,圣上本欲让左昱之子左楠前来定制礼服,是我主动请缨,贵妃娘娘又力保,这才有了我这趟信阳之行。”
左、沈两家素不相睦,此事也不无可能,如果此次真是那左楠前来,自然容不得自己这般推三阻四了。苏玉妍心里暗暗忖度沈珂言语可信度,略一沉吟,遂道,“如此说来,沈表哥倒是用心良苦了。”用却是似信非信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