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仍旧有话要说样子,只静静听着。
纪梦溪天生就不是个热火朝天人,但也极少这么消沉,他安静用一个词来形容话,应该是冷淡,对什么都没有多少热情。却是个样样都能做到好人,当年大学里一直被奉为传奇。
这一刻由内而外透出那股子消沉落寞,让沈书意一度感觉陌生。
纪梦溪给她讲起当年江南操场背书样子,从秋天讲到冬天,原来他一日一日就是那么看着她。那时候感觉多纯粹啊,纪梦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就是每天看着她跟一枝冬梅似绿萌之中转来转去,觉得很欢喜。哪一天看不到了,心里空空荡荡。如果早知道那就是情动,只怕他们一起年头还会久一些,记忆也会深一些。
他给她讲了很多,句句关乎江南,他哭,他笑,他开心,他难过……他喜怒哀乐都是因为那么一个叫做江南女人。纪梦溪喝多了,所以不觉得自己说了太多话,包括当年他放开她手,是怎么样痛不欲生,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刻说出来了,沈书意也隐隐感知得到。
听得心里跟涨了潮似,没觉得自己哭了,只觉得脸上痒痒,抬手一抹竟全是泪水。
她真很难想象,纪梦溪这么一个淡薄男人,实则情浓似血,他若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吸了几下鼻子,架起他。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纪梦溪还是能走,只是走不稳当,被她掺扶到车上,将人送回去。
车上纪梦溪半梦半醒时呓语了一句,不清析,可沈书意还是听明白了。
他说:“江南,我*你。”
江南两本杂志都已经翻完了,楼道里响了太多次,却没哪一次是对面回来人声音。
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薄南风不仅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江南给他打过去,却次次关机。
江南一阵气恼,索性关机睡了。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安生,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摸过手机又打开。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短信提示,说明压根没人联系过她。
猜不出薄南风去干什么了,下意识是等他电话。等得时间太久了,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睁开眼反应过来看手机,依旧一片空空,再给他打,仍是关机。
江南气得牙龈痒痒,没想到薄南风会夜不归宿。
洗漱后换好衣服,早饭也没吃便出门了。直接开车去医院,就算他们不想见她,可爸爸住院,她也不能真安下心来不管不问。
路过卖早餐地方,特别买了青粥和点心。
刚上到楼梯转角处,隐约看到医院走廊墙壁上树着一个人,眼熟不了了。只知道他夜不归宿,怎么也没想到会这里看到。江南速走过去,薄南风眼见也扫到了她,侧首望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她:“这么早,你吃早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