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嘴里念念叨叨地擦着手过来,“又乱花钱,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你看你倪姨刚给我织了一件毛衣。”
“商场大减价嘛,一件才几十块钱,不买白不买。”柳飘飘早把牌子给摘了去,给父亲穿上。
柳叔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衣服下摆,“有些小啊。”
柳飘飘撇了下嘴,当然小了,您老里面套了一件羊毛衫,一件粗线毛衣,还有一个马甲,不小才怪。
“我买的是打折的,人家可是不退不换的。”柳飘飘又帮着父亲理了理衣服,“爸,这衣服保暖的很,你穿个薄的羊毛衫就够了,不用套那么多。”
“不行不行,这几天降温呢,我穿这么多还冷,你这是要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啊。”老一辈穷苦的习惯,一到冬天,就左一件右一件的往身上套,唯一记得她刚来北街的时候,柳叔还穿着手工缝制的棉袄呢,是柳飘飘的母亲活着的时候缝制的。不过后来因为柳叔自己不会缝,穿了几年就穿不了了,柳叔还惋惜了好久。
“呐,反正衣服我买了,你不穿只能浪费了。”柳飘飘耍无赖。
柳叔无奈的把衣服收进屋子里,“你这孩子,还买两件,你这不是浪费钱吗,以后不用你给我买衣服,买的不合适还浪费钱。”
因为倪诗颜回来了,不少街坊邻居的过来探望,出于好心也好,好奇也好,柳家都热情的接待了。
因为街坊们比较多,柳叔干脆把人都请了来,放了几个桌子在院子里临时搭的棚子里,棚子里烧着炭炉,也不是很冷。
一帮子人说说笑笑的,还挺热闹。
唯一见母亲和邻居们聊得开心,便没有过去打扰,帮着柳叔准备饭菜。
“柳叔,您没打算再找个伴儿?”宠唯一洗着土豆说道。
柳叔倒油的手一愣,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小孩子胡说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伴儿。”
“法律又没规定年纪大了不能找老伴儿,夕阳红嘛。”宠唯一笑嘻嘻地道。
“什么红啊绿的,小小年纪等什么,那土豆赶紧洗,我一会就要用了。”柳叔把话题岔开去。
柳飘飘啃着个苹果撞了撞宠唯一,“可别打我爸主意啊。”
“柳飘飘信不信我把这句话复述给柳叔!”宠唯一塞了个满是泥的土豆给她,红润润的苹果上立刻沾满了泥疙瘩。
“啊——我的苹果!”柳飘飘尖叫着去打宠唯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架住。
宁非推开柳飘飘的手,一脸警告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