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介意死后虚名,但箫云的话还是让她心头暖暖的。
凤翎的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向郭氏略欠了欠身子,答道,“回母亲,媳妇生长于乡野,来京城亦不过两三年间,不识规矩。我娘虽然也没什么可以教媳妇的,倒也是略向媳妇讲述过,母亲说的三月庙见,媳妇也知道一些。”
郭氏微微点头,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满意,只听得凤翎又郑重地道,“不过,媳妇来汝阳之前,我娘千叮万嘱,教导媳妇凡事以夫为先,以夫为纲。媳妇不懂规矩,生性也愚钝,不懂转寰,只好世子爷说什么,媳妇就应什么。请母亲恕罪,媳妇不敢劝。”
箫云微侧了脸,眼睛亮亮的看她一眼,以作表扬。
郭氏被添了个大堵,终于沉了脸,冷笑一声,“候爷,这可都是您疼出来的,孩子们可都在呢,您……”
汝阳候抬起眼,看着箫云。
汝阳候脸上柔和的表情,还有眸子里的那抹温情,凤翎也就看得一清二楚,不免有些动容。
这种父亲对孩子毫无理由的疼爱,甚至是溺爱的表情,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父亲眼里看到过。
汝阳候笑了笑,声音却带着些疲累,问箫云,“你想好了?”
箫云一点头。
“不改主意?”
“不改。”
郭氏声音有些急,“候爷,即便你想由着阿云胡闹,一时之间又哪里准备齐当?不仅怠慢了先祖,也怠慢了姐姐,候爷于心何忍?候爷三思!”
凤翎心里的冷笑禁不住漫到嘴边。
郭氏的情急表现得太明显了,也真想错她了。
都死过一次了,她又如何会再计较死后的虚名?又如何会因为一个冷冰冰的牌位来改变自己的主意?
箫云的想法如何,那是他的,她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她之所以要以身试险,不过还是放不下心头的那份执著,那份两世都想得到的“一心一意”的坚持罢了。
汝阳候在椅中正了正上身,声音暗哑干涩,“阿凝性子爽朗豁达,又是阿云所求,断不会嫌我们怠慢。”
郭氏面白如纸。双手死死的握住扶手,掐得骨节处都发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