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再次摇头,笑笑,“等十一爷真正站在高处,眼中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阿凤不是我,又焉知我心?十一纵然过尽千帆,而此后我的眼中,唯阿凤而己!阿凤说过,信我的。”洛十一的语气中己经带上了些许的执拗,“阿凤不是说相信,说十一我向来说话算话?我便给你个誓言,可好?”
凤翎摇头不答。
洛十一失望的转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又叹,似是自言自语,“自从八岁那年,第一次看到这美景,我就要定了这天下;今年十六,与阿凤一起看这美景,我,也要定了阿凤!”
“十一爷错爱,凤翎惶恐莫及。然而凤翎是寻常女子,十一爷要这天下,最需要的是一个坚强后盾,十一爷又何必执拗于凤翎身上?而凤翎期望的,亦不过一人到老而己,还望十一爷成全!”
自古以来,帝后者,无一不是帝位曾有的保障,身后有坚强的靠山。
她的爹秦天河说起来是朝廷一品大员,实则不过是依附在安乐候身边的一条藤蔓而己。
她不会做他的妾,他亦不能娶她做他的妻,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这一点,洛十一应该比她更明白才是。
谁知,洛十一却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忽的仰天大笑,“一人到老,一人到老!哈哈,哈哈!”
洛十一凄厉的笑声在空荡的山谷里久久回荡,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凤翎也有些来气,“十一爷听来,凤翎的话这么可笑?十一爷有十一爷要定的东西,凤翎也有凤翎要定的东西!”
洛十一摇头,盯着她的脸看,忽然笑容顿收,摇头,“阿凤会说谎啊!十一若也许你一人到老呢,就在这高处!如何?还是不行吧?只怕阿凤想要的,不是十一的一人到老!阿凤又何以确定,他能许给你这个一人到老?”
“怎样都好。”凤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坐直了身子,环一眼周围,发现除了洛十一一人一臂,便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她只好又看向洛十一,“十一爷,该看的凤翎看了,该说的十一爷说了,到此为止吧?哥哥若回来,怕要等得急了。”
“我说是申时,便是申时。”洛十一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向后一仰,以手枕头,躺在了大石之上,闭上眼。
除非从他身上跨过去,不然,凤翎根本无路可走。
凤翎只得无奈的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