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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母女俩聊到很晚才睡。
大多时候，是凤翎说，甘氏听。
凤翎将她前世所见所闻那些妇人争斗手段梳理了一番，大约说给甘氏听。尤其是前世进京之后，渣爹娶正室郭氏加诸于甘氏身上手段，以及与渣爹妾室之间明争暗斗。
当然，那都是缩减版。一下子塞太多，凤翎怕甘氏会消化不良。
甘氏听得直咋舌，大有不敢相信之意。
她淳朴乡村长大，多也不过是遇见罗氏这般刁妇，可罗氏都是明刀明枪来，所以甘氏哪里见过口蜜腹剑女人？
凤翎听得直苦笑。
上世娘，由正室变成妾室，府里受欺凌，可不就是因为全无半点心机？而她自己那点儿心机，也是到了肃亲王府以后，一点一点逼出来。
这世，决不能让娘再受如此凌辱！
“可是，凤丫，这些事儿你是从哪听来？”
凤翎知道甘氏一定有此一问，心里也早备好了答案。
“悖共皇翘肼姿档摹健惶斓酵淼模桶匙欧胂壬菩┮笆吩邮椋缓蟮弊餍敖哺液头刖晏n揖桶羌艺诙返模屯兴嗾伊思副究纯矗也皇敲咳杖ニ头姑矗贸媚鞘苯哺姨！p>冯伦，对不住了。
甘氏这才想起来，这几天确实凤翎去送饭都去早，回得晚，敢情都听冯伦讲这个呢！
“你这孩子，”甘氏嗔了一句，黑暗中也能正好拍准她脑门，“听这些乱七八糟东西做什么？可别耽误人冯公子读书。”
“放心吧，娘，耽误不了！”
提起冯伦，凤翎就只想发笑。这世冯伦，却怎么都不是个读书材料，整日除了疯玩，似乎就不想别事儿。
第二天中午凤翎去得比平时早些，学童们还未下学。
凤翎蹑手蹑脚往窗子边上趴着往里看，窗户位置正对着先生讲台，让她把里面情形看了个仔细。
凤翎差点没笑出声来。
冯伦正受罚，可饶是冯先生抓着戒尺裹着满身怒气，他却也能冯先生不注意当儿，冲着座下学童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