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并不介意,或者说,三小姐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她看了看放在桌子上,婉儿打回来的饭菜,转头对婉儿道:“我不饿,你拿下去吃吧。”
婉儿讶然道:“小姐……你不能不吃饭啊,会饿坏自己的。”
三小姐淡淡道:“二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心情吃饭,你拿下去吃吧,不要浪费了。不然的话,传了出去,又要授人以话柄了。”
婉儿也是个聪明的,转念一想,马上明白了三小姐的意思。三小姐因疏忽迟报给二夫人,差点害了二小姐,府里的风向急转。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小心谨慎,等到被人拿了诸多把柄来栽赃陷害的话,就来不及了。
婉儿看看桌上的食盒,一则她是个实诚的人,二则她也的确饿了。
伯宁侯府规矩多,小姐的食盒与下人们的有着开壤之别,特别是嫡女。即便是冷掉的饭菜,对于婉儿这样贫苦出身的农家女儿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了。
于是,婉儿再不客气,谢过二小姐,捧着食盒下去吃了。
三小姐笑了笑,走入房间,找来一条厚厚的裤子穿上,然后拿过一叠厚厚的绒布,垫在膝盖处扎紧,这才走出门去。
循着夜色,三小姐一直走到二夫人的院子前,也不用人通报,直直就跪了下去。
其实,三小姐知道二夫人并不在院子里,只不过,这个程序一定是要做的。
二夫人不在院子里,当然到了二小姐那里去了。自从二小姐侥幸归来后,二夫人就一直守着自家女儿,生怕一转眼的功夫,自家女儿又不见了。
二夫人是当家主母,她的院子在整个府里头是最热闹的,来来往往的丫头,还有前来办事的人,一个个走进来,再走出去,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三小姐。
三小姐不管不顾,依然跪得笔直。
很快,三小姐跪在二夫人的院子门前请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府第。
当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二夫人的耳里。
坐在竹韵院东院的二夫人,看着累极的二小姐酣然睡去,伸手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掖了掖被角,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丫头的汇报,挥了挥手,让前来禀报的丫头下去。
谁要敢谋害她的宝贝女儿,就是跟她作对,不管是谁,她绝不姑息。她要保证自家女儿身边一点风险都没有,保证自家女儿安安全全的。
至于三小姐,她想,应该是无心之失吧。自家女儿自从恢复容颜归来之后,性情大变。平日里,自家女儿从来不管府里的闲事,今天居然连那些下人的闲事都要管,还差点没命回来,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觉得,给自己的女儿灌输了这么多年的思想,终究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