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带领下,三人很就到了院子门口,那里王老2已经坐了马车车辕上,一看到陈父过来,马上放下凳子让陈父三人登上马车去。
陈父一把把女儿抱起,送上马车,然后扶着妻子上去,后自己才上。王老2说了句:“坐稳了。”猛力一挥马鞭,马车如离弦箭般直冲了出去。
道路坑坑洼洼,马车东歪西倒,车厢里,陈父一手抓住车厢边缘,一手揽着妻子,眼里满是浓浓歉意。宁氏脸色苍白,微微摇头,双手轻轻地放了丈夫手上。
后面马蹄声一阵紧接一阵,黑衣人骑着马追过来了。
陈宝珠掀开马车后面窗帘子,果然见惨白月光下,旷野一片蒙蒙白色,数十骑马奔驰而来,扬起地上灰尘一阵接着一阵。
“他们追过来了。”旁边,宁氏慌乱地叫道。
陈父忙道:“王老2,加鞭,他们要追上来了。”
于是,马车加颠簸起来。
但是,一匹马拉着马车怎么跑得过没有拉车马呢?何况对方马都是好马。眼看着那一片黑影逐渐与马车距离越来越近,陈宝珠忽然心中一阵悲凉:“难道自己真要葬身这片荒野吗?难道自己真要再死第二次吗?”
陈宝珠正胡思乱想间,只听得利箭破空声音,接着,她惊骇地看到,坐马车车辕上驾车王老2像只断线木偶般“咚”地掉下车去。
耳边,传来宁氏惊叫声,然后,她看到陈父当机立断,迅速掀起帘子爬出去,坐到了车辕位置,把住了僵绳。
陈宝珠有些讶然地望着陈父。一直以来,她印象中,陈父温文雅尔,她从来没有料到这个儒雅男子竟然也会驾车。
同时,她心中疑惑再度升起:这伙人,到底是想劫财还是想杀人灭口?
若论劫财,自己一家三口并非生意人,当然不可能随身带太多银子。再说,这个时候飞钱发达,即便是生意人,也不会随身带那么多银两,多是存到柜坊里,换成飞钱,好异地流通。
若论杀人灭口,她听说陈父朝中一向友善待人,从来没有与人结怨。当然身为吏部侍郎,管辖是全国吏治,难免得罪人。莫非,那伙人是那些贪官被贬后,趁陈父落魄之时打击报复?
又一支利箭飞来,陈宝珠看到马身一沉,接着自己坐马车一倒,居然侧翻了过去。
陈宝珠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觉得自己像个皮球一般骨碌骨碌地,不受控制地滚了下去,不知撞哪里,只觉得一片柔软,抬头一看,竟然是宁氏怀中。
宁氏显然撞得不轻,背部撞了车厢壁上,可她仍然惦记着爱女,用手死死抱住女儿,免得女儿受伤。
“娘,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陈宝珠惊慌失措地扶起世上对自己好人,“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