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这后院虽然不大,但是清静异常。尤其是面前这约半亩地方,种满了各式各样花卉,有红、有黄、还有蓝,有爽爽朗朗地绽开笑脸,有羞羞答答含苞欲放,还有正值青涩年华,还是一枚花骨朵,林林总总,香气幽然,令人顿觉心旷神怡。
陈宗纶深吸一口气,把眼睛转向旁边假山、曲栏、池塘、小屋……
这样雅致美景,布局讲究,似乎不应是一家讲究寸土寸金歌伎坊所应有。陈宗纶微皱一下眉头,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这里,难不成是哪个成名歌伎住所?
就他暗自惊疑时候,从附近小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喝斥声:都跪好了,今天你们全部表现不好,统统给我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原来这个后院是用来训练那些歌伎用。”陈宗纶心想,这个清歌坊老板娘丽娘,果然是个高雅人,就连训练艺伎所,也选这么美仑美奂地方。
或者,这个地方能陶冶出清歌坊歌伎出尘情操?
丽娘本来就是宫里面出来,皇宫内苑人,加注重修养,就连身边侍奉人,也是千挑万选。太笨不要,太粗俗也不要。毕竟是皇家,注重面子,所以,即便是各地挑选入宫不懂规矩女子,经过皇宫内地狱般三个月训练,也能成就一个气质高雅、举手投足与众不同人儿来。
这,就是传说中宫里专门负责训练人丽娘本事。
陈宗纶并不是一个想惹事人,既然误闯了人家地方,那就应该退出才是。
于是他抬起脚,准备顺着原路退出去。
就这个时候,一个清脆不屈声音忽地传了出来: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这里跪一晚上,还不准我们吃饭?!”
这声音是脆生生,带着三分怒气,带着并不地道京城尾音,一听就知道是胡女,而且还是一个年纪很轻胡女,听声音似乎显露出一点稚嫩与青涩来。
这个时代,正是大永朝鼎盛时期,中原与边境其他国家交往甚密,如香罗国香料、高丽人参等,纷纷不断由那些商贩运向京城,而富饶中原特产,如丝绸、茶叶,陶瓷、墨砚等,也源源不断地流向国外。
民间经济文化交流带动了人口流动,大量胡女流向中原各地。边境,当地百姓与胡女通婚,已成了当地一个自然现象。
由于交流甚密,很多胡女都会说流畅中原话,只不过由于是半道才学,所以口音上是没办法完全改过来,细听之下就知道不是纯粹京城方面口音。
知道清歌坊有胡女,陈宗纶并不觉得好奇。他本来就是为那些高雅胡女而来。他讶异是,这些胡女当中,居然还有如此大胆,敢于顶撞,不服管教?!
要知道丽娘是什么人,那可是以前宫里专门教导那些刚入宫宫女们,换句话来说,就是教习妈妈。刚入宫宫女们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到后丽娘管教下,个个像小绵羊似服服帖帖。
当然,要管教好一帮不听话丫头,掌嘴、板子当然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