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情义正饥渴难耐,跳在铁架子上摘了些草莓和葡萄吃了,不想那铁架子锈迹斑斑,禁不住他的踩压,卡擦擦响了几声后垮塌了一大片。
武情义暗道糟糕,心想四周没人看见倒也没事,不想天空中两个踩着飞剑的身影如飞而来,却是监察队的人,专门负责看查这满山蔬菜果林的,两人见到武情义弄垮了好大一片蔬果架子,大骂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偷吃不说,还毁坏大无的财产,这便随我回去收押。”
“若我们告你是武城的反民,恐怕叛个死罪,是要斩头的。”
两人面色凶狠,一看就是毫无怜悯之人,武情义面色难堪道:“两位大人,小人也是饥渴得不行方斗胆吃了两颗果子,没这么严重吧?”
两个监察员打量着武情义的衣着,见他外衫零零碎碎的挂在身上,脸上乌黑,越发怀疑他的身份,用剑指着问:“小贼,你报上名来,你是何州何地之人?为何会躲在此处?”
“莫非你是新武城的叛乱分子?”其声严厉不已。
两人互觑一眼,点头会意,一人呵呵笑道:“小贼,你身上有多少大无币,都传了给我们,便饶了你。”
“什么大无币小无币的,你在说什么?”武情义一副懵懂的样子。
他又随手摘了两颗果子放进嘴里,两个监察官勃然大怒,吼道:“混账东西,作死的毛贼,我们看着你你还敢吃,今日说什么也要捉了你。”“叫你受死。”
说着举剑戳来,武情义扯起一条滕蔓甩打出去,力道迅猛,将其中一人绊翻,摔在蔬菜架中,另一人大叫:“你敢拒捕?”身子一旋之下长剑飞刺过来。
武情义一脚踢飞他的长剑,气不打一处来,张开五指“啪”地打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那人口吐鲜血,牙齿飞落,“啊呀”一声滚进瓜果中。
“我叫你没了牙还怎么吃东西。”武情义见另一人大骂着正要起身,他一脚将长剑踢飞,正穿过那人的膝骨之处,疼得他大吼起来。
“叫你走不得路。”武情义不想再惹麻烦,立即祭剑飞起,以免那两个监察员呼唤同伴,便绕了几个弯,飞到一条河流上空,已经疲累不堪,便停落下来。
武情义没想到他这一路自关山出来,会遭遇如此厄运,白龙被毁不说,自己也险些丧命,连摘个果子吃也被当做贼抓,心里一时又气愤又焦急,只想回去救走白龙,但身受重伤难以抗敌,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身影,一想到要是白龙真的被毁,真想此时放声大哭一场,但想起儿时无源国主临死前告诫他“不许哭”的话,便强忍住泪水。
他抄水洗净一脸的灰尘污垢,脱掉破衫,只剩下内裳衬体,他心头烦闷难说,只好找个隐蔽的树林子,坐在大树下静养气息,恢复伤势。
这一次被魔光网重创之下又在小磨盘山大战一场,功力消耗殆尽,武情义一坐下来便觉全身酸痛,起身不得,便运功疗伤,一连两日,方觉好了一些。
而这两日之中,天色逐渐浓荫密布,寒风凛冽起来,嗖嗖刮进树林中,冷得他全身瑟瑟发抖。
没想到这秋冬交际的时节,竟会天气转阴,大雪早来。起初雪花只是偶尔洒落几片,降了一晚的含霜后,竟然鹅蛋大的冰雹砸了一阵,武情义躲在大树下倒也无碍,天明时见鹅毛大雪唰唰降下。
坐在林中冒着严寒继续闭目运功,又是一夜过去了。
待睁眼时,满世界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雪没到膝盖,他扶树一摇,飞雪落下,覆了满身厚厚的一层。
武情义心头牵挂着白龙,想要回去救,又想起岑今的托付也是十万火急,耽搁不得,两难之下还是选择先去梅镇。